第1章 重启2014
夏国,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ICU病房。
冰冷的医疗器械发出“嘀…嘀…”的规律声响,像是在为一条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进行最后的倒数。
顾清时费力地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模糊,天花板惨白的灯光刺得他眼球生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像被戳破了的气球,再也留不住一丝一毫的力气。
“顾总,您醒了?”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他的司机小王。
顾清时想转动脖子,却发现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他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围在病床边的几个人影。
有他公司的副总,有几个核心部门的经理,还有……他那个结婚五年,却貌axg合神离的妻子。
他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但顾清时从他们闪烁的眼神里,读出的却是掩饰不住的窃喜和贪婪。
也是,他倒下了,他那辛苦打拼下来的五千万资产,就成了谁都能咬一口的肥肉。
五千万……
呵呵。
顾清时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苦笑。
在外人看来,他顾清时是成功的。三十六岁,身家半个亿,有车有房有公司,是个人人羡慕的“顾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十六年,他活得有多么失败,多么憋屈!
他出生在东海市下属的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父母是勤勤恳恳的工厂职工。为了让他出人头地,二老省吃俭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也很争气,考上了夏国名牌大学——东海大学。毕业后,他一头扎进商海,从最底层的销售做起,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为了一个订单在烈日下站着等四个小时,被当孙子一样训斥……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献给了事业。二十多岁时,同龄人在谈恋爱、在享受青春,他在跑业务;三十岁时,朋友们在晒娃、在环游世界,他在到处拉投资,在酒桌上强颜欢笑。
他成功了,钱是赚到了。
可遗憾,却像藤蔓一样,早已将他的人生缠绕得密不透风。
他最大的遗憾,是他的父母。去年,父亲突发脑溢血,虽然抢救了过来,却留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他把父亲接到东海最好的康复医院,请了最贵的护工,可父亲脸上的笑容却再也没有了。他知道,父亲是怕拖累他,是怕花他“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
他多想告诉父亲,这点钱不算什么,他只想让二老能安享晚年。可他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母亲在偷偷抹眼泪,和父亲那充满愧疚的眼神。
他第二大遗憾,是感情。大学时,他暗恋了四年的系花林微雨,却因为自卑和贫穷,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后来他有钱了,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只有算计。他甚至怀疑,这次自己突发心梗,是不是也和妻子在背后搞的小动作有关。
他从未体验过一场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恋爱。
他第三大遗憾,是他自己。他有了钱,却没有时间去享受。那辆停在车库里积灰的兰博基尼,一年都开不了几次;那套在市中心的一线江景大平层,他大多数时候回去也只是睡个觉;他从没像个年轻人一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为了一时冲动就一掷千金。
他活成了一个赚钱的机器,一个被事业、被家庭、被责任推着走的木偶。
如果……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该多好?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要让父母在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就过上最好的生活,带他们环游世界!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要在大学毕业那天,就向林微雨表白,不管结果如何,不留遗憾!
如果能重来,他要赚比现在多十倍、一百倍的钱!但他不再会为钱所累,他要让钱为他服务!他要肆意地享受生活,体验这个世界所有最顶级的美好!
强烈的、撕心裂肺的不甘,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击着他最后的一丝意识。
“嘀——”
刺耳的长鸣声响起,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顾清时的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顾清时!顾清时!醒醒!”
“毕业典礼都结束了,你小子还在这睡?赶紧的,晚上散伙饭,说好了不醉不归啊!”
嘈杂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带着一股子青春特有的喧闹和活力。
顾清时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那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熟悉的、布满了些许裂纹的宿舍上铺床板。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泡面和廉价洗衣粉混合在一起的、独属于男生宿舍的“芬芳”。
窗外,蝉鸣聒噪,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穿着篮球背心,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青年正拍着他的床沿,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老顾,你咋了?魔怔了?”
顾清时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微微颤抖。
张凯……他的大学室友,铁哥们。毕业后,张凯回了老家考公,后来两人就渐渐断了联系。顾清时只记得,几年前听说他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顾清时猛地坐起身,动作之迅猛,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皮肤紧致、充满了力量的年轻人的手,而不是那双因为常年应酬而有些浮肿、带着几个老人斑的中年人的手。
他环顾四周。
杂乱的书桌,墙上贴着NBA球星的海报,阳台上还晾着几件没收的衣服……一切的一切,都和他记忆深处的大学宿舍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出一部手机。
一部白色的“华威”牌智能机,屏幕不大,边框很宽,右上角的时间清晰地显示着——
2014年6月25日,16:30。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顾清时彻底呆住了。
他……重生了?
他回到了十二年前,回到了他22岁,大学毕业的这一天!
那不是临死前的幻觉,那些撕心裂肺的遗憾,那些不甘的呐喊,竟然真的让他……重活一世!
巨大的狂喜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年轻而有力的心脏在“砰砰”地跳动,感受着血液在血管里肆意奔流的畅快感。
活着!
他还活着!而且是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重新拥有了人生!
“我靠,老顾,你哭啥啊?不就毕个业吗,至于吗?”室友张凯被他通红的眼眶吓了一跳。
“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顾清时一把搂住张凯的肩膀,用力地捶了捶他的后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张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莫名其妙,只能嘿嘿傻笑。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辅导员王建国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学。
王建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顾清时,正好找你。”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顾清时身上,“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鸿雁集团旗下的‘鸿雁优选’,校招名额就剩最后一个了,人家指名要我们东海大学的,我可是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鸿雁集团……
这个名字让顾清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在这个平行世界,鸿蒙是夏国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之一,其地位堪比前世的企鹅。而“鸿雁优选”,则是鸿雁集团下属的一个电商部门。
顾清时清晰地记得,前世的自己,就是听了王建国的“好心推荐”,进了这个“鸿雁优选”。
听起来是世界五百强,前途无量。可进去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被分到了最苦最累的地推部门,每天的工作就是顶着烈日扫楼、发传单,拿着微薄的底薪,过着996甚至007的“福报”生活。
更关键的是,这个“鸿雁优选”项目,在半年后就因为战略调整被整个裁撤!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才被迫走上了创业的道路。
王建国之所以这么卖力地推荐,不过是因为每成功推荐一个学生入职,他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推荐费罢了。
前世的自己,还对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感恩戴德。
真是可笑!
“多谢王老师关心,”顾清时从床上下来,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语气却异常平静,“不过,这个名额还是留给其他更需要的同学吧,我……不打算去了。”
此话一出,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建国的脸色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不去?顾清时,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鸿雁集团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跟着他进来的一个叫刘哲凯的同学也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顾清时,你这是找到什么高就了?不会是家里有矿要回去继承吧?鸿雁都看不上眼了?”
刘哲凯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一直自视甚高,仗着自己已经拿到了一个大型国企的offer,平日里总是喜欢对其他同学指指点点。
顾清时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种跳梁小丑。
他看着王建国,不卑不亢地说道:“王老师,人各有志。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鸿雁的企业文化。感谢您的好意。”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王建国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顾清时,我提醒你,别好高骛远!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能有这样的机会就该偷笑了!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的未来,就不劳王老师操心了。”顾清时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已经不是那个对未来充满迷茫和敬畏的应届毕业生了。他是一个拥有未来十二年记忆的重生者!
他知道未来几年,哪里的房价会暴涨,哪个行业是黄金风口,哪家不起眼的小公司会成为未来的千亿巨头!
鸿雁集团?
在他眼里,不过是他未来商业版图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给他打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看着顾清时那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眼神,王建国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好!好!顾清时,你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将来能混出个什么名堂!别到时候哭着回来求我!”
刘哲凯也跟着嘲讽道:“就是,别眼高手低,最后连工作都找不到,那就搞笑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结束,宿舍里只剩下顾清时和一脸担忧的张凯。
“老顾,你真不去啊?那可是鸿雁啊……”张凯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顾清时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他的脑海中,一个清晰而疯狂的计划,已经开始缓缓成型。
2014年……
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黄金年代!移动互联网的浪潮正席卷而来,智能手机即将全面普及,无数未来的商业巨头,此刻还只是嗷嗷待哺的雏鸟。
而更重要的是,他记得一个能让他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的惊天大机遇!
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世界级盛会!
2014年,桑巴国,世界杯!
他清晰地记得,十二年后的无数财经文章和网络段子里,都反复提及那场堪称经典的决赛。
日耳曼战车对阵潘帕斯雄鹰!
所有人都看好拥有梅罗的雄鹰队,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日耳曼战车在加时赛第113分钟,凭借格策的绝杀,1:0捧起了大力神杯!
那一场比赛,让无数赌徒倾家荡产,也让极少数人一夜暴富!
而现在,距离那场决赛,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这是老天爷送到他嘴边的第一桶金!他绝对没有错过的道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启动资金。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全部家当——三百二十块五毛。
顾清时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即便是重生者,也得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过,这难不倒他。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
“小时啊,毕业典礼结束了吧?怎么样,顺利吗?晚上跟同学好好聚聚,别不舍得花钱,我明天给你卡里打一千块钱。”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柔而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顾清时的眼眶又是一热。
真好,母亲的声音还这么中气十足,父亲的身体也还硬朗。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妈,我这边都挺好的。对了,我想跟你和爸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是这样,我一个在沪市搞金融的师兄,他那边有个内部的理财项目,收益特别高,半年就能翻一倍,而且保本保息。我想……”
顾清时开始了他重生后的第一次“忽悠”。他不能说自己要拿钱去赌球,只能编造一个听起来相对靠谱的理由。
他知道家里的情况,父母一辈子省吃俭用,大概有二十万左右的存款,那是他们准备给自己将来娶媳妇用的养老本。
要让他们拿出这笔钱,并不容易。
果然,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
“小时啊,这……靠谱吗?别是骗子吧?你刚毕业,社会经验少,可别被人骗了。”
“妈,您放心,我那师兄人特别靠谱,都带我赚过好几回了。这次是机会难得,我想着能不能……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投进去,半年后,咱们家就能换个大房子了!”顾清时加重了语气,画出了一个诱人的大饼。
“这……我得跟你爸商量商量。”
“好,妈,你们商量一下,尽快给我答复。这个名额很紧张,去晚了就没了。”
挂掉电话,顾清清时心里有些没底。但他知道,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凑到大额本金的办法。
如果父母不同意,他就只能去尝试那些网贷平台了,但风险和利息都太高。
他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海里飞速地规划着未来的蓝图。
买比特币、投资抖影、布局移动支付、截胡拼夕夕……一个个能搅动未来风云的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这一世,他不仅要弥补遗憾,享受人生。
他还要,站到这个时代的最高处,去看看那无人见过的风景!
“叮铃铃……”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家里的座机号码。
顾清时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那略带沙哑和严肃的声音。
“小时,你说的那个事,我和你妈商量了。我们只有一个问题……”
顾清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有几成把握?”
第2章 梭哈的勇气
电话那头,父亲顾建国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但顾清时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有几成把握?”
这个问题,问的不是项目,而是问的他这个儿子。
换做任何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跟家里要二十万——这几乎是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去做一个闻所未闻的“内部理cached财项目”,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顾清时不是。
他握着手机,走到宿舍的阳台上,傍晚的微风吹拂着他年轻的脸庞,眼神却深邃得如同经历了一个轮回的古井。
“爸,”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十成。”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这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一种源于未来记忆的、碾压时代所有人的绝对底气!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清时没有催促。他知道,父亲在做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之一。他信任自己的儿子,但二十万这个数字,对一个靠工资过活的普通家庭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那是他们的养老钱,是顾清时的婚房首付,是这个家的“天”。
许久,顾建国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沙哑地开口:“那二十万,是你妈的名字存的定期,明天才能取出来。小时,爸信你,但你要记住,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走正道。”
“爸,您放心。”顾清时的眼眶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半年,最多半年,我会让您和妈住上东海市最好的房子,开上最好的车。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好,好……”顾建国连说了两个“好”字,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顾清时能想象得到,电话那头的父亲,此刻或许正点上一根烟,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而母亲,一定在旁边偷偷抹着眼泪。
他攥紧了拳头。
爸,妈,请再相信我这一次!
这一世,我顾清时,绝不会再让你们过一天忧心的日子!你们的儿子,将成为你们此生最大的骄傲!
启动资金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的二十天,就是等待。
等待那场足以让全世界为之疯狂,也能让他一飞冲天的决赛。
“老顾,搞定了?”室友张凯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你真要搞什么投资啊?叔叔阿姨的钱,可不能乱来啊。”
顾清时回头,看着自己这位朴实仗义的兄弟,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晚上散伙饭,咱们不醉不归!”
“那必须的!”提到喝酒,张凯立刻把烦恼抛到了脑后,兴奋地搓着手。
……
晚上七点,东海大学校门外的一家名为“青春散场”的饭店包厢里,人声鼎沸。
这是顾清时他们班的毕业散伙饭。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离别的伤感气息,同学们三五成群,互相敬酒,说着前程似锦的祝福话,也聊着未来的迷茫。
顾清时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和张凯碰着杯,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看着一张张年轻而稚嫩的脸庞,他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里大多数人未来的命运轨迹。
那个正在吹牛说要去创业的胖子,两年后公司倒闭,欠了一屁股债;那个哭着说舍不得大家的女孩,后来嫁入豪门,成了朋友圈里最光鲜的阔太太;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学霸,未来会成为“鸿雁集团”的技术大牛……
人生百态,尽在眼前。
而他,是唯一的变数,是那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执棋人。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大才子顾清时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喝闷酒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学习委员刘哲凯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平时与他交好的同学。
刘哲凯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眼神里带着几分酒意和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他已经拿到了“夏国船舶集团”的offer,在这些尚未完全踏入社会的同学面前,这无疑是巨大的资本。
“怎么,拒绝了鸿雁集团的offer,是不是现在后悔了?我可听说了,今天下午你一拒绝,名额立刻就被隔壁班的抢走了。人家现在估计正偷着乐呢。”刘哲凯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顾清时甚至懒得抬眼皮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夹了一口菜,淡淡地说道:“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嘿,你还拽上了!”刘哲凯感觉自己被无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顾清时,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以为自己学习好就了不起,社会可不像学校那么简单。你今天瞧不上鸿蒙,明天鸿蒙就让你高攀不起!到时候找不到工作,可别哭鼻子!”
张凯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刘哲凯,你喝多了吧?老顾去不去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张凯,这没你的事!”刘哲凯指着顾清时,酒气上涌,“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装逼的样子!好像自己多牛似的!有本事,你说说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啊?让大家听听你的宏伟蓝图!”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边。
顾清时缓缓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哲凯,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同龄人,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的打算很简单。”
“未来一年内,在东海市买一套房,买一辆车。”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买房买车?在东海市?顾清时,你睡醒了没有?”
“东海市的房价现在都两万一平了,一套房不得两百多万?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还买车,买个奇瑞QQ吗?笑死我了!”
刘哲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夸张地捂着肚子:“顾清时啊顾清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吹牛逼呢?行,我记住你这句话了!一年后,你要是真做到了,我刘哲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你磕一个!要是做不到,你就乖乖承认自己是个只会吹牛的废物,怎么样?”
面对众人的嘲笑,顾清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端起酒杯,对着刘哲凯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你的头,我收下了。”
说完,他拉着还有些愤愤不平的张凯,转身走出了包厢。
多说无益。
对这些活在当下、眼界受限的人来说,任何超越他们认知的话语,都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最好的回应,不是争辩,而是事实。
他会用事实,把这些嘲笑者的脸,一个个扇肿!
走出饭店,夏夜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老顾,你刚才太冲动了!干嘛跟那种人打赌啊!”张凯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不是冲动,是陈述事实。”顾清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时间还早,带你去个地方。”
顾清时带着满腹疑惑的张凯,打车来到了一家位于市郊的体育彩票销售点。
这家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却很专业,墙上挂着好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滚动着各种赛事的赔率。
“老板,开个户。”顾清时直接走到柜台前。
老板是个叼着烟的中年人,抬头瞥了他一眼:“未成年人不能参与。”
“身份证。”顾清时将身份证拍在桌上。
老板核对无误后,才慢悠悠地给他办理了手续。
“老顾,你……你来这干嘛?你不会真要赌球吧?”张凯大惊失色,一把拉住他,“这玩意儿可不能碰啊!十赌九输!”
“谁说我要赌了?”顾清时神秘一笑,“我这是投资。”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不断地在电脑上查询着什么,又拿出纸笔记笔记。
他查询的,是桑巴国世界杯开赛以来所有的比赛数据,尤其是日耳曼战车和潘帕斯雄鹰两支队伍的晋级之路。
虽然他知道最终的结果,但必要的功课还是要做足。这不仅是为了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更合理,更是为了培养自己严谨的习惯。重活一世,他不能仅仅依赖记忆,更要锻炼出超越前世的能力。
他发现,潘帕斯雄鹰队一路走来,虽然磕磕绊绊,但凭借着球王梅罗的超神发挥,人气极高,是本届杯赛的夺冠最大热门,赔率只有1.5。
而日耳曼战车,虽然实力强劲,整体性好,但在半决赛7:1狂胜东道主桑巴国后,反而被许多人认为“运气用尽”,夺冠赔率高达3.8。
“好,很好。”顾清时心中大定。
赔率越高,意味着一旦获胜,他的收益就越大!
一切,都在朝着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离开彩票店,顾清时将那张写满数据的纸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他脑海中的蓝图,已经清晰无比。
首先,利用父母的二十万本金,All in世界杯决赛。按照3.8的赔率,扣除各种费用,他能拿到手的大约是七十万左右。
这笔钱,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本金!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在2014年刚刚兴起的互联网金融工具——P2P网贷。
在前世,这些平台最终大多暴雷,坑害了无数人。但在2014年这个野蛮生长的初期,它们却是最容易搞到钱的地方。
顾清时非常清楚哪些平台会在短期内倒闭,哪些平台能坚挺到最后。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些还能活几年的平台上,薅一波羊毛!
他要用尽一切合法合规的手段,将自己的启动资金,放大到极限!
他要的,不仅仅是小富即安。
他要的,是第一战,就奠定他未来商业帝国的基石!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顾清时过着极其规律的生活。
他没有像其他毕业生一样到处找工作,或是放纵狂欢。他每天都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利用最后的校园网资源,疯狂地汲取着关于未来的一切信息。
他注册了十几个不同平台的网贷账户,利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以及从张凯和其他几个信得过同学那里借来的信息,总共贷出来了三十万元。
加上父母给的二十万,他手里的总资金,达到了五十万!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但顾清时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因为他不是赌徒,他是开卷考试的考生,答案早已写在了他的脑海里。
终于,万众瞩目的决赛日到来了。
夏国时间,7月14日,凌晨三点。
整个东海大学的男生宿舍都亮着灯,空气中充满了啤酒和荷尔蒙的气息,无数人守在电脑前,等待着这场足球盛宴的开幕。
顾清时没有看直播。
他独自一人,在决赛开始前的最后一分钟,将自己账户里的五十万,一分不剩地,全部押在了“日耳曼战车,90分钟内平局,加时赛获胜”这个选项上!
这个选项的赔率,是一个恐怖的数字——13!
这意味着,如果成功,他的五十万,将会变成六百五十万!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平静地躺在床上,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仿佛那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与他毫无关系。
室友张凯和其他几个同学围在电脑前,紧张地看着比赛。
“我靠!潘帕斯雄鹰攻得好猛!”
“梅罗!梅罗带球!射门!哎呀,偏了一点点!”
“日耳曼战车完全被压着打啊!”
“老顾,你……你到底买了谁啊?”张凯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顾清时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常规90分钟比赛结束,双方互交白卷,0:0!
宿舍里一片哀嚎,许多买了胜负的人都输了。
张凯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知道,顾清时肯定也输了。五十万,就这么没了……
比赛进入加时赛。
所有人都看得精疲力尽,场上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110分钟……第111分钟……第112分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将要进入残酷的点球大战时,场上风云突变!
日耳曼战车的边路球员许尔勒,强行突破传中!
替补上场的小将格策,禁区内胸部停球,不等皮球落地,一脚潇洒的凌空抽射!
皮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应声入网!
“Gooooooooal!!!”
“绝杀!这是绝杀!日耳曼战车在第113分钟,取得了领先!”
解说员嘶吼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夏国的夜空。
整个宿舍,在死寂了三秒之后,也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和尖叫!
张凯等人激动地又蹦又跳。
然而,当他们回过头时,却发现,那个应该最高兴的人,此刻却异常的平静。
顾清时缓缓摘下耳机,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看电脑屏幕,只是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投注平台的APP。
刷新。
下一秒,一串让他呼吸都为之停滞的数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账户余额:6,500,000.00
六百五十万!
成了!
他重生后的第一战,完美收官!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顾清时的人生,也从这一刻起,真正地,驶入了腾飞的快车道!
第3章 六百五十万的震撼
东方既白,晨光熹微。
当宿舍楼下传来宿管阿姨催促毕业生离校的广播声时,张凯和其他几个室友才从足球的狂热和酒精的余韵中缓缓醒来。
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比分,脸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兴奋。
“赢了!真他娘的赢了!”一个室友嘶哑着嗓子喊道。
“可惜了,我买的常规时间胜,亏了我两百块生活费!”
“我也是,谁能想到会拖到加时赛啊……”
一片喧闹中,只有张凯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和探究,投向了那个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收拾行李的背影。
顾清时。
他表现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再到那个价值千金的绝杀诞生,顾清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或狂喜,仿佛他不是一个赌徒,而是一个早已知晓剧本的导演。
这种反常,让张凯心里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老顾,你……你不会真的……买中了吧?”
顾清时拉上背包的拉链,回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我操!”张凯不是傻子,看到顾清时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真的全买中了?那个13倍赔率的加时绝杀?!”
他这一嗓子,瞬间让整个宿舍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顾清时身上。
“什么13倍赔率?”
“老顾不是把钱全梭哈了吗?他本金多少来着?”
“我好像听他说过,五十万……”
“五十万乘以十三……那、那是多少?!”
一个室友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按下了计算器,当那个数字显示出来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六……六百五十万!”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宿舍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石化了。
六百五十万!
对他们这些刚刚毕业,还在为月薪三五千的工作挤破头,甚至连毕业旅行的钱都要省吃俭用的学生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一个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现在,他们的室友,这个昨天还在跟他们一起吃散伙饭,被刘哲凯嘲讽吹牛逼的顾清时,一夜之间,就成了一个拥有六百五十万巨款的……超级富豪?!
“老顾……你……你快给我看看!我不信!这不可能!”张凯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语无伦次地扑过来,抢过顾清时的手机。
顾清时没有阻止他,任由他打开那个投注APP。
当那个清晰无比的账户余额——6,500,000.00——映入所有人眼帘时,整个宿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从震惊,到骇然,再到狂热的羡慕和一丝丝的敬畏。
他们看向顾清时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昨天,顾清时在他们眼中还是那个学习优秀但家境普通的同学,那么现在,他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神秘而耀眼的光环,变得高不可攀,深不可测。
“我……的……天……呐……”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顾!不!顾哥!你是我亲哥啊!”一个室友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顾清时的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顾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就是神!当代赌神啊!”
“是啊顾哥!你这眼光也太毒了!这都能被你算到?”
“顾哥,以后还玩不玩?带带兄弟们啊!”
一时间,马屁声、恭维声、惊叹声不绝于耳。人性的现实,在金钱面前,展露无遗。
顾清时微笑着,将那个抱他大腿的同学扶了起来,他拍了拍张凯僵硬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没什么神不神的,我从小组赛开始就一直在研究这两支队的数据模型,包括他们的球员状态、历史交锋、教练战术风格等等。经过精密计算,我判断出他们在常规时间打平的概率超过70%,而日耳曼战车在加时赛的体能和板凳深度上更占优势。所以,这并不是赌博,而是一次基于大数据的科学投资。”
他半真半假地抛出了一个听起来高深莫测的理由。
他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者,只能将一切归功于自己的“能力”。他要从现在开始,就为自己塑造一个“远见卓识”、“算无遗策”的“天才”人设。
这番话,听得周围的同学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但感觉牛逼坏了。
科学投资?大数据?
原来有钱人的世界,连赌球都这么有文化吗?
张凯怔怔地看着顾清时,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顾清时身上那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自信,却让他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
或许,自己的这位兄弟,真的是一个被学业耽误了的投资天才?
“好了,各位,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顾清时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我得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张凯,回头联系。”
“哦……好,好!”张凯连忙点头。
在众人敬畏而复杂的目光中,顾清时背上他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双肩包,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没有人知道,那个背包里,装着一个即将搅动时代风云的灵魂,和一个价值六百五十万的未来。
……
走出校门,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顾清时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安静的咖啡馆,将那三十万网贷的本金和利息,一分不差地全部还清。
无债一身轻。
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一长串依然耀眼的数字,顾清时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接下来,就是回家。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他要给父母一个天大的惊喜。
从银行的VIP通道,他取了整整一百万现金。银行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尊敬和好奇。
一百万现金,用一个最大号的黑色行李箱才勉强装下,沉甸甸的,宛如一块压舱石,让顾清时的心也变得无比踏实。
一个小时后,他拖着行李箱,站在了那栋熟悉的、墙皮斑驳的老式居民楼下。
这就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空气中都弥漫着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
前世,直到他三十多岁,父母还住在这里。每一次回来,看到父母日益佝偻的背影和这愈发破败的环境,他的心里都针扎似的疼。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这种遗憾重演!
“咚咚咚。”
他敲响了家门。
“谁啊?”门内传来母亲周慧琴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看到门口的顾清时,周慧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了慈爱的笑容:“小时?你不是说晚上才到家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快进来,外面热。”
顾清时走进屋子,将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放在客厅中央。
父亲顾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看到他回来,也露出了笑容:“回来了?毕业证都拿到了吧?”
“嗯,都拿到了。”顾清时点点头,看着父母那熟悉而亲切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父亲的头发还没有花白,母亲的眼角也只有淡淡的几条皱纹。
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这箱子怎么这么沉?装的都是书吗?”周慧琴看他拖得费劲,便想上前帮忙。
“妈,不用,我自己来。”顾清时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蹲下身,在父母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地,将行李箱的拉链,完全拉开。
没有想象中的衣物和书籍。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整箱,码放得整整齐齐,被银行封条捆扎着的一沓沓崭新的、红色的钞票!
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那一片耀眼的红色,仿佛带着一股魔力,瞬间攫取了所有的光线,也让顾建国和周慧琴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夫妻二人那逐渐瞪大的双眼,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小……时……这……这是……”周慧琴的声音在发抖,她指着那满满一箱的钱,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建国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那常年做工而略显粗糙的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钱!
一沓一万,一捆十万……这一箱子,得有多少钱?!
“爸,妈。”
顾清时站起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声音清晰而洪亮: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投资项目的分红,这里是一百万。”
“我之前跟你们保证过,半年内,让你们住上最好的房子。”
“现在,我们可以提前实现了。”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顾建国和周慧琴的心头!
他们夫妻俩,一辈子的工资加起来,刨去所有开销,攒下的积蓄也不过二十来万。而现在,他们的儿子,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儿子,竟然拖着一百万现金,活生生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种视觉冲击力和心灵震撼,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咕咚。”
顾建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沓钱。
那崭新的触感,那独特的油墨香味,那沉甸甸的分量……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老天爷啊……”周慧琴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她一把抓住顾清时的胳膊,又哭又笑,“小时,我的儿啊,你……你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吧?这钱……这钱来路正不正啊?”
这是为人父母最本能的担忧。
顾清时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问,他扶着母亲坐到沙发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
“妈,您放心,这钱来路绝对干净。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个师兄,他家是搞私募的,我拿咱们家那二十万入股,正好赶上他们操盘的一个大项目,就是前段时间的世界杯……”
他将自己对室友那套“大数据分析”的说辞,进行了一番优化和包装,讲得神乎其神,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师兄指点下,精准抓住机遇的投资天才。
他甚至还拿出手机,给父母看了自己投注平台的盈利截图,只不过,他巧妙地把本金五十万,说成了是和师兄合伙的二十万。
听着儿子说得头头是道,看着手机上那惊人的盈利数字,顾建国和周慧琴半信半疑,但内心的担忧,总算是消减了大半。
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儿子从小就聪明,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能做出一番事业,似乎也合情合理。
“也就是说……你现在……总共赚了……”顾建国还是觉得有些头晕。
“扣掉所有成本,纯利润超过六百万。”顾清时平静地报出了一个让二老心脏再次停跳的数字。
六百万……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在梦境般的恍惚。
他们这一辈子,终于培养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儿子!
激动、狂喜、自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了周慧琴喜悦的泪水和顾建国那涨得通红的老脸。
“好!好啊!不愧是我顾建国的儿子!”顾建国用力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说道。
看着父母发自内心的喜悦,顾清时知道,他重生后的第一个目标,已经完美达成。
他不仅要让父母在物质上过上最好的生活,更要让他们在精神上,挺直腰杆,充满骄傲!
“爸,妈,这只是一个开始。”顾清时握住父母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下午,咱们就去看房!东海市最好的楼盘,咱们想买哪套就买哪套!”
这一天,成为了顾建国和周慧琴一生中最梦幻的一天。
他们看着儿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天之骄子。
而顾清时,在享受着家庭温馨的同时,他的心中,一个更加庞大和野心勃勃的计划,已经开始酝酿。
六百五十万,只是敲门砖。
接下来,他要进军的,是那个在2014年还未被大众所熟知,却在未来能创造无数财富神话的领域——
比特币!
他要用这笔钱作为杠杆,撬动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千亿帝国!
第4章 爸,这辆奥迪A6L,喜欢吗?
在最初的震惊与狂喜之后,顾建国和周慧琴两位老人家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接受了儿子一夜之间变成百万富翁的这个魔幻现实。
周慧琴小心翼翼地把那一箱子钱重新锁好,推到了床底下,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这可怎么睡得着觉啊……”
顾建国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上的表情在激动、自豪和一丝丝的不真实感之间来回切换。他看着自己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陌生与骄傲。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成长为了一个他需要仰望的巨人。
顾清时知道,必须尽快将这笔虚拟的财富,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活改善,才能让父母真正安心,也才能让他自己重生后的第一步,踩得坚实有力。
“爸,妈,别看着钱发呆了。”顾清时笑着给二老一人倒了杯水,“钱是赚来花的。咱们今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爸换辆车。”
“换车?”顾建国一愣,下意识地摆手,“换什么车!家里那辆‘捷达王’还能开,修修补补又是好几年,别乱花钱!”
那辆二手捷达王,是顾建国开了快十年的宝贝,也是这个家唯一的代步工具。车子早就毛病不断,夏天空调不灵,冬天暖风不热,但他一直舍不得换。
周慧琴也附和道:“是啊小时,你爸说的对,钱要省着点花,你将来娶媳-妇、办公司,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看着父母这副典型的“穷惯了”的思维,顾清时心中微酸,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妈,时代不同了。钱放在银行里只会贬值,把它变成优质资产和高品质的生活,才是正道理。”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而且,车不仅是代步工具,也是一个人的门面。我爸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享受了。今天这车,必须换!”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决断力,让顾建国和周慧琴一时间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最终,顾建国拗不过儿子,只能叹了口气,跟着他出了门。
……
东海市最大的汽车城,位于城市南郊,这里汇集了几乎所有主流的汽车品牌,从几万块的代步小车到数百万的顶级豪车,应有尽有。
顾清时直接将那辆老旧的捷达王,开到了“一汽奥迪”的4S店门口。
看着那气派的玻璃幕墙和里面崭新锃亮的展车,顾建国和周慧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连下车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小时,这里……这里的车很贵吧?”周慧琴小声地问道,她甚至不敢靠得太近。
“没事妈,今天咱们就是来消费的。”顾清时笑着安抚父母,率先推开了4S店厚重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一汽奥迪!”门口的迎宾小姐姐挂着职业化的甜美微笑。
店内宽敞明亮,冷气开得很足。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高挑的女销售看到他们进来,目光在那辆破旧的捷达王上一扫而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并没有主动迎上来。
反倒是旁边一个看起来刚入行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年轻男销售,热情地迎了上来。
“您好三位,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我叫小李。”
顾清时点了点头,对这个小李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看看车,给我爸买的。”
小李一听是买车,更加热情了,立刻引导着他们往展厅里走:“好的先生!请问您主要看什么价位的呢?我们这边从A3到A8,还有Q系列,车型很全的。”
顾建国紧张地拉了拉儿子的衣袖,小声说:“看看A4就行了,我听我同事说,那车就挺好的,开出去很有面子了。”
在他看来,能开上奥迪A4,已经是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那个之前没搭理他们的女销售,听到“A4”这个词,嘴角撇了撇,抱着手臂靠在一旁,一副看戏的表情。显然,她把顾清时一家当成了那种只看不买,或者最多买个入门款,还要磨半天价格的“无效客户”。
顾清时没有理会父亲的话,也没有理会那个女销售。他的目光,直接越过A4,落在了展厅最中央,那辆在射灯下熠熠生辉的黑色行政轿车上。
奥迪A6L,55TFSI quattro尊享动感型。
顶配!
这才是他心中,配得上父亲身份的座驾。
“我们就看那辆吧。”顾清时指着那辆A6L,对销售小李说道。
小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先生,这款是A6L的顶配,官方指导价要六十五万多,落地接近七十五万了……”
他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是在提醒顾清时,这车的价格可能远超他们的预算。
旁边的女销售更是直接嗤笑出声,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顾建国和周慧琴的脸瞬间就红了,他们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时,别看了,咱们……咱们还是看那个A4吧……”顾建国窘迫地说道。
然而,顾清时却仿佛没有听到任何杂音,他径直走到那辆黑色的A6L旁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光滑如镜的车漆。
前世,他功成名就后,也给父亲买过一辆A6L。他永远忘不了,父亲当时脸上那种激动、喜悦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复杂表情。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能让父亲真正开怀大笑的时刻。
这一世,他要把这份喜悦,提前十二年,送到父亲面前!
他转过头,看着局促不安的父母,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展厅:
“爸,这辆奥迪A6L,喜欢吗?”
顾建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辆气派非凡的豪车,又看了看自己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流线型的车身,这充满科技感的内饰,这四个圈的标志……这是他梦里都不敢想的车!
顾清时没有再等父亲回答,他直接转向那个目瞪口呆的销售小李,语气平静地说道:
“就这辆,顶配,黑色。有现车吗?有的话,我现在就刷卡,全款。”
“全……全款?!”
销售小李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
那个原本在一旁看笑话的女销售,脸上的嘲讽笑容也瞬间凝固,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愕然和难以置信。
整个4S店里,其他正在看车的顾客和销售,也都循声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大学生的年轻人身上。
七十多万的车,张口就是全款提现车?
这演的是哪一出?
“先……先生,您……您没开玩笑吧?”销售小李的声音都在发抖。对他这个新人来说,如果真能做成这单,光提成就能拿好几万!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顾清时淡淡地反问,同时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那张卡,是他上午去银行存钱时,被客户经理极力推荐办理的贵宾黑金卡,光是办卡门槛就要五百万存款。
当这张象征着绝对财力的卡片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那个女销售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肠子都悔青了!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然是个随手就能砸出七十多万的真神!她竟然因为自己的势利眼,错过了一笔天大的订单!
“有!有现车!先生,您请坐,我马上给您去办手续!”销售小李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连忙将顾清时一家请到了VIP休息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态度恭敬得像是在伺候自己的祖宗。
4S店的经理也被惊动了,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递上自己的名片:“顾先生是吧?您好您好,我是本店的销售经理王明。小李是新来的,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多担待!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这辆车的全套脚垫、车膜、行车记录仪,我们店全送了!并且再给您申请一个九五折的优惠!”
能全款买顶配A6L的客户,绝对是需要用心结交的优质客户。王经理深谙此道。
顾清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父母亲眼看到,金钱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享受,更是别人的尊重和敬畏!他要让他们从今天起,就挺直腰杆,享受自己儿子带给他们的荣光!
看着眼前这番众星捧月般的景象,顾建国和周慧琴恍如梦中。他们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昂贵的茶水,看着那些之前还爱答不理的销售员现在对自己点头哈腰,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那个不声不响的儿子,究竟拥有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手续办得很快,刷卡、签合同、办理临时牌照,不到一个小时,所有流程全部走完。
当那辆崭新的、散发着工业光泽的黑色奥迪A6L缓缓从车间里开出来时,顾建国激动得手都在抖。
“爸,上车试试。”顾清时将那把崭新的车钥匙,塞到了父亲的手里。
顾建国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钥匙,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双手抚摸着那科技感十足的方向盘,感受着真皮座椅的舒适包裹,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这辈子,值了!
就在一家人准备开车离开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哎哟,这不是老顾吗?你也来看车啊?”
顾清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人,顾建国的脸色微微一变。
来人是他的远房表弟,叫孙大强。当年顾家条件还不错的时候,孙大强没少上门借钱,后来他自己搞工程发了点小财,就开始瞧不起顾家这些穷亲戚了,平日里见面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是……是大强啊。”顾建国有些不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孙大强瞥了一眼旁边那辆老掉牙的捷达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我说表哥,你这捷达都快报废了吧?也该换换了。怎么,也想来看看奥迪?看看就行了啊,这地方可不是咱们这种普通人消费得起的。我这不刚提了辆A4L嘛,落地也三十多万呢!奋斗了半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炫耀似的按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旁边一辆白色的A4L立刻闪了闪灯。
他身边的女人也娇滴滴地附和道:“就是,强哥,别跟他们废话了,一帮穷鬼,看了也买不起,浪费时间。”
这对狗男女的嘴脸,让周慧琴气得脸色发白。
顾建国也是一脸的难堪,正要拉着顾清时离开。
然而,顾清时却笑了。
他要的打脸素材,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他上前一步,挡在父母身前,看着孙大强,慢悠悠地开口道:
“表叔是吧?你说得对,我爸那辆捷达是该换了。”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那把崭新的A6L钥匙,对着那辆黑色的豪车按了一下。
“嘀嘀!”
A6L炫酷的LED大灯瞬间亮起,流光溢彩,与旁边那辆A4L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清时拍了拍A6L的引擎盖,淡淡地说道:“所以,我刚给他换了一辆。顶配的A6-L,不贵,落地也就七十来万吧。”
“也就……七十来万?”
孙大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和他身边的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那辆比他的A4L大了一圈,也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的A6L,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穷酸表哥家那个还在上学的儿子,怎么可能买得起顶配的奥迪A6L?!
第5章 你的A4,只配给我提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孙大强和他身边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伴,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见了鬼一般,从嚣张、鄙夷,瞬间转变为呆滞、错愕,最后化为一片火辣辣的难堪。
七十来万?
顶配A6L?
开什么国际玩笑!
顾建国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穷酸表哥,他那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儿子,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级别的豪车?!
孙大强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那辆刚刚提回来的,原本让他引以为傲的白色奥迪A4L,在旁边那辆气场强大、通体漆黑的A6L面前,简直就像个没发育完全的小弟,显得那么廉价和可笑。
“你……你吹牛!”孙大强下意识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车……这车肯定是你们租来的!对!就是租来撑场面的!就你们家那条件,别说买A6,就是买个A4都得去卖血!”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只能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嫉妒和恐慌。
他身边的女人也立刻反应过来,尖着嗓子附和道:“就是!装什么大尾巴狼啊!现在婚庆公司什么车租不到?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面对这两人歇斯底里的污蔑,顾建国和周慧琴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却因为老实了一辈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然而,顾清时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再看孙大强一眼,只是转头对4S店经理王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王经理,你们店里现在还有租车业务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明是个人精,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他知道,这是自己在这个年轻的“顾先生”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板起脸,向前一步,对着孙大强厉声喝道:“这位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这里是正规的4S店,不是租赁公司!这位顾先生刚刚全款七十万,在我们店里提了这台顶配A6L,所有的合同、发票手续齐全!你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污蔑我们的贵客,信不信我马上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王明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全款七十万”这几个字,更是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孙大强和他女伴的脸上!
这一下,他们最后的侥幸心理也被彻底击碎了。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顾家这个穷亲戚,真的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一夜暴富了!
孙大强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额头上冷汗直流。他想到自己刚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那句句带刺的嘲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身边的女人更是吓得不敢再吭声,悄悄往后缩了缩。
整个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顾清时就是要这种效果。
他就是要让父母看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跳梁小丑的叫嚣,都只会沦为笑话。
他缓缓走到孙大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面无人色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表叔,你说得对,奋斗了半辈子,也就那样了。”
他指了指孙大强那辆白色的A4L,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惋惜和怜悯:
“三十多万买这么个玩意儿,不上不下的,要动力没动力,要空间没空间,除了一个四个圈的标,还有什么?说白了,就是给你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穷人,一个虚假的安慰剂罢了。”
“你……”孙大强被他这番话刺得心口剧痛,气得浑身发抖。他那辆引以为傲的爱车,在此刻被贬得一文不值!
顾清时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父亲刚刚坐进去的那辆A6L厚重的车门,发出一声沉闷而悦耳的声响。
“而我爸这辆车不一样。”
“3.0T V6机械增压发动机,三百多匹的马力,全时四驱系统,空气悬挂,电吸门,后排座椅按摩通风加热……这些东西,你懂吗?”
“哦,我忘了,你不懂。因为你的世界里,最好也就是一辆A4了。”
“所以,收起你那可怜的优越感吧。”
顾清时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孙大强的内心深处,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我眼里,你那辆A4,给我这辆A6L提鞋都不配!”
“你,也一样!”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孙大强的天灵盖上!
提鞋都不配!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蔑视!
孙大强只觉得眼前一黑,血气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被顾清时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想反驳,想怒骂,却发现自己在顾清时那冰冷而强大的气场面前,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销售和顾客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幸灾乐祸。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势利小人被当场打脸的戏码,简直比看电影还过瘾!
“走了,爸,妈。”
顾清时不再理会那个已经精神崩溃的孙大强,他拉开后座的车门,让母亲坐了进去,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顾建国坐在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看着自己儿子那挺拔的背影,看着窗外孙大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之感,从心底直冲头顶!
爽!
实在是太爽了!
他这辈子受过的所有闲气,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嗡——”
伴随着V6发动机低沉而浑厚的咆哮声,黑色的奥迪A6L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平稳而有力地驶出了4S店,汇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河。
只留下孙大强和他那个早已花容失色的女伴,呆立在原地,像两尊可笑的石雕,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
车内,顶级的B&O音响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周慧琴坐在宽敞舒适的后排,抚摸着细腻的真皮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依然感觉像是在做梦。
“小时,刚才……你那么说你表叔,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周慧琴毕竟心软,有些不忍地说道。
没等顾清时开口,正在开车的顾建国就瓮声瓮气地打断了她:“过什么过!我觉得小时说得对!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白眼狼,就该这么治他!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亲戚?今天这口气,出得痛快!”
顾清时从后视镜里看到父亲那兴奋得发红的脸庞,不由得笑了。
“爸说得对。妈,您要记住,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们不去欺负别人,但当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时,就必须用比他更狠的方式,十倍、百倍地还回去!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怕你,才会敬你,才不敢再招惹你。”
这是他前世在商海沉浮多年,用无数代价换来的血泪教训。
这一世,他要从一开始,就教会父母这个道理。
周慧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儿子的话有些“霸道”,但心里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和踏实。
有儿子在,这个家,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顾建国显然对儿子这番话极为赞同,他一边感受着新车强大的动力,一边兴奋地问道:“儿子,那咱们现在去哪?回家吗?”
“不回家。”顾清时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车买了,下一步,当然是去买房!”
“还……还买房?”顾建国和周慧琴再次被儿子的决定给惊到了。
“当然!我答应过你们的,要让你们住上东海市最好的房子!这个承诺,今天就要兑现!”
顾清时打开中控台上的导航系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了四个字。
“一品江山”
看到这四个字,顾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
“一……一品江山?!儿子,你没搞错吧?那……那可是咱们东海市最贵的楼盘!听说一平米要五万多块!”
“没错,就是那里。”顾清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条奔流不息的东江,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不仅要买,还要买里面最好的楼王单位,看最好的江景!”
前世,他做梦都想在这里给父母买一套房,可惜直到他重生前,这里的房价已经飙升到了三十万一平的天价,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这一世,在2014年,这里的房价还处于“价值洼地”。他不仅要弥补遗憾,更要以此为起点,开启他人生的新篇章!
黑色的奥迪A6L在顾建国既紧张又激动地操控下,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滨江大道上。
道路的尽头,几栋如同钻石般切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超高层建筑,已经遥遥在望。
那里,就是东海市所有富人的终极梦想之地。
那里,也即将成为顾清时一家的新起点。
一场比4S店里更加震撼,更加酣畅淋漓的打脸风暴,即将在东海市最顶级的名利场,拉开序幕!
第6章 东海第一豪宅,一品江山
黑色的奥迪A6L,在顾建国略显生涩但无比兴奋的操控下,平稳地驶离了喧嚣的城市主干道,拐入了一条绿树成荫、静谧非凡的私家公路。
公路的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式园林,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金钱与尊贵的味道。
道路的尽头,便是那几栋宛如艺术品般矗立在东江之畔的摩天华宅——一品江山。
即便是隔着老远,那钻石切割般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依然能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里,不仅仅是东海市的地理地标,更是无数人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财富之巅。
“咕咚。”
顾建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他感觉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小时……咱们……咱们真要在这里买房?”周慧琴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那如同皇家园林般的景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自己能住进这种地方。
“当然。”顾清时脸上挂着自信而从容的微笑,“爸,妈,从今天起,你们就要习惯这种生活。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他不是来买房的,而是回家。
汽车缓缓驶入“一品江山”的地下停车场。
入口处,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看到这辆崭新的奥迪A6L,虽然没有像对待那些顶级豪车一样敬礼,但也还是按下了升降杆。
然而,当A6L驶入停车场内部时,顾建国和周慧琴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阶级鸿沟”。
这里简直就像一个世界顶级的豪车展览会。
左手边,一排排的劳斯莱斯幻影和古斯特,在灯光下散发着威严的气场。右手边,是宾利慕尚和飞驰组成的车队,优雅而奢华。更远处,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等顶级超跑,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地停在各自的车位上。
在这些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钢铁巨兽面前,他们这辆刚刚提回来,还让他们兴奋不已的顶配奥迪A6L,瞬间就显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寒酸。
顾建国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车位,小心翼翼地把车停了进去。
“我的天……这地方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周慧琴下车后,看着周围的豪车,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顾建国也是一脸的震撼,他那刚刚因为提新车而膨胀起来的一点点自得,瞬间被碾得粉碎。他甚至有些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大人物”。
顾清时看着父母拘谨的样子,心中暗笑。
他就是要通过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来重塑父母的认知。他要让他们明白,过去的生活已经翻篇,从今往后,他们将要踏入的,是一个全新的、属于顶层人士的世界。
“走吧,我们去售楼中心。”顾清时神色自若地领着父母,走向电梯厅。
“一品江山”的售楼中心,并没有设在外面嘈杂的临街商铺,而是直接建在了小区内部的一栋独立建筑里,名为“江山会馆”。
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有预约过的客户和业主才能进入。
三人刚刚走出电梯,立刻就有两位身穿高级定制旗袍、身材高挑、容貌绝美的迎宾小姐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先生,女士,下午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直接来看房。”顾清时淡淡地说道。
两位迎宾小姐对视了一眼,虽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CIN察的诧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们保持着微笑:“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穿过一条由顶级大理石铺就、挂着当代艺术名家画作的走廊,三人被领进了一间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接待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穹顶垂下,散发着璀璨而柔和的光芒。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砖,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定制香薰的淡雅气息。三三两两的客户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低声交谈着,每个人都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顾建国和周慧琴彻底被眼前这金碧辉煌的景象给镇住了。
他们夫妻二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Polo衫,一个穿着几十块钱买的连衣裙,在这奢华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两人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写满了局促和不安。
顾清时则依旧是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但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全场,仿佛这里不是什么顶级豪宅的售楼处,而是他家楼下的便利店。
他这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淡定,反而让周围一些不经意投来目光的人,感到一丝好奇和诧异。
一个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画着精致浓妆,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销售,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她先是公式化地扫了顾清时一家三口一眼,当她的目光落在顾建国那双沾着些许灰尘的旧皮鞋,和周慧琴那布满老茧的手上时,她眼神深处的那一丝热情,便迅速冷却了下去。
她见过太多这种“游客”了。
仗着家里拆迁或者中了彩票,拿了点小钱,就想到“一品江山”来开开眼界,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炫耀一下,满足自己那可怜的虚荣心。
但实际上,这些人连这里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三位好,我是这里的置业顾问,丽萨。想了解一下我们的项目吗?”
她的声音虽然客气,但语调却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和敷衍,连自我介绍都懒得说全名。
“嗯,想看看你们这里最好的户型。”顾清时直接开口道。
“最好的户型?”丽萨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越是这种不懂行情的“土包子”,越喜欢张口闭口要“最好的”。
她的态度变得更加怠慢了,甚至连领他们去沙盘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随手从旁边的资料架上抽出一份宣传册,递了过去。
“我们项目主打的是大平层,面积从188平到288平不等。这是我们的户型图,你们可以先自己看一下。有不明白的,可以再问我。”
说完,她便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低头玩起了自己的手机,一副“我很忙,别来烦我”的高傲姿态。
这种被赤裸裸轻视的感觉,让顾建国和周慧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们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气得浑身发抖,拉着顾清时的衣袖就想走。
“小时,我们走!这什么地方!狗眼看人低!”顾建国压低声音怒道。
顾清时却按住了父亲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丽萨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另一个正在被同事排挤,只能一个人默默整理资料的年轻销售员身上。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刚毕业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学生气,虽然被同事孤立,但依旧认真地擦拭着沙盘模型。
顾清时笑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买一套房子。
他要的,是在这个代表着东海市最高名利场的舞台上,上演一出最酣畅淋漓的好戏。
而眼前这个高傲的丽萨,和那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都将是他这出戏里,最重要的角色。
他拿着宣传册,径直走到了巨大的沙盘模型前。
那座沙盘制作得极为精致,完美复刻了整个小区的山水园林和楼宇布局。
顾清时没有理会那些普通的楼栋,他的手指,直接点在了沙盘最中央,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的那栋楼上。
“这栋楼,是你们的楼王单位吧?”他向那个正在擦拭沙盘的年轻销售员问道。
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下,看到有人主动跟自己说话,连忙站直了身体,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答道:“啊……是,是的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项目的A-1栋,也是唯一的楼王,前后无遮挡,可以270度俯瞰整个东江江景!”
“顶层复式还有吗?”顾清时继续问道。
“顶层复式?”年轻人再次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飞快地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然后肯定地回答道,“先生,还有!顶层A户,面积288平,带一个超大的空中花园和无边际泳池!是我们整个项目最顶级的一套房子!”
他们的对话,终于引起了那个正在玩手机的丽萨的注意。
当她听到“楼王”、“顶层复式”这些词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她扭着腰肢走了过来,一把抢过那个年轻销售员手里的平板电脑,阴阳怪气地说道:
“小张,你新来的不懂规矩就别瞎掺和。楼王是你能介绍的吗?再说了,这位先生也就是随便问问,你还真当回事了?”
她转头看向顾清时,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
“先生,我劝您还是看看旁边这几栋吧。楼王的价格不是您能想象的,单价就要五万八,而且是我们总监亲自负责销售的。您要是真想买,不如先去银行查查您的余额,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好吗?”
她的话说得极其刻薄,毫不留情。
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气得脸都白了,却敢怒不敢言。
顾建国和周慧琴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心脏病都快犯了。
整个接待大厅里,其他客户和销售员的目光,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一个个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骂的羞辱,顾清时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丽萨,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我有没有钱买,不是你一个小小销售有资格评判的。”
“第二,把你们总监叫来。我倒想问问他,一品江山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客户的吗?”
“第三,”顾清时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你,现在可以准备收拾东西滚蛋了。因为这家公司,很快就不会再需要你这种势利眼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霸气!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7章 你的总监,也配让我等?
死寂。
如同深海般的死寂。
顾清时那番话,就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一品江山”这个金碧辉煌的售楼大厅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衣着光鲜的客户,还是训练有素的销售,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穿着普通T恤、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学生的年轻人。
他们听到了什么?
让销售总监过来?
让丽萨滚蛋?
他以为他是谁?这里的开发商老板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和议论。
“这小子疯了吧?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估计是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主角了。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还敢在这里叫板?”“丽萨虽然势利眼,但也是这里的销冠,他以为他是谁啊,一句话就让人滚蛋?”
而作为当事人的丽萨,在经历了一瞬间的错愕之后,脸上浮现出极度扭曲的表情,那是被当众羞辱后的恼羞成怒。
“你……你说什么?!”她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让我滚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再跟你多说一句话!”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穷小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客户和同事的面,让她滚蛋?
“保安!保安在哪里!”丽萨彻底撕下了伪装,像个泼妇一样尖叫起来,“把这几个来捣乱的穷鬼给我轰出去!立刻!马上!”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闻声立刻快步走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顾清时一家。
顾建国和周慧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护在儿子身前。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赶我们走!”顾建国鼓起勇气,涨红了脸怒斥道。
“凭什么?”丽萨抱着手臂,脸上挂着胜利者般残忍的冷笑,“就凭这里是‘一品江山’,不是你们这种乡巴佬该来的地方!现在滚,还能体面点。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周围看戏的人群,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马上就要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的惨败而收场。
然而,就在保安即将伸手推搡的时候,顾清时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两个保安,那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最后说一遍,把你们总监叫来。”
“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那两个本已伸出手的保安,动作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半空中。他们从那个年轻人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他们只在真正的大人物身上才见过的东西——绝对的自信和漠视一切的底气。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际,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穿着高级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正是“一品江山”的销售总监,陈海。
丽萨一看到陈海,立刻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扭着腰迎了上去,恶人先告状地哭诉道:“陈总监!您可算来了!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来捣乱的!他们买不起房子就算了,还在这里大吵大闹,污蔑我服务态度不好,甚至还扬言要让您过来见他,要开除我!您快看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地剜了顾清时一眼。
陈海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顾清时一家。
当他看到三人那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廉价衣物,以及资料上显示的他们是开着一辆奥迪A6来的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又是一群不懂事的暴发户,或者干脆就是来碰瓷找茬的。
不过,作为销售总监,他自然比丽萨更有城府。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对着顾清时说道:“这位先生,我是这里的销售总监陈海。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里是高端住宅的销售中心,请注意你的言行。如果你们是真心来看房的,我表示欢迎。如果是来闹事的,那对不起,我们只能请你们离开。”
他的话虽然说得客气,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和眼神里隐藏不住的轻蔑,与丽萨如出一辙。
在他看来,自己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已经算是给了这家人天大的面子。
顾清时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就是总监?”
“是我。”陈海昂着头,脸上带着一丝傲慢。
“很好。”顾清时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
“我刚才说的话,依然有效。第一,我要买你们的楼王,顶层复式。第二,这个叫丽萨的,我不想再看到她。第三,”
顾清时的目光,直视着陈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去把POS机拿过来。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的总监身份,还配不上让我在这里干等。”
轰!!!
如果说之前顾清时的话是巨石,那么现在这番话,简直就是一枚深水炸弹!
狂!
太狂了!
简直是狂到没边了!
一个毛头小子,竟然用命令的口吻,对“一品江山”的销售总监说话!还说对方配不上让他等?!
陈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做到今天的位置,见过的富豪权贵不知凡几,还从来没有一个年轻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好!好!”陈海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年轻人,有性格!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丽萨!”他猛地转头喝道,“去!把POS机拿过来!我亲自来刷!我倒要看看,这位‘大人物’的卡里,到底有几个零!”
他这是动了真怒,已经不打算再讲什么场面话,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顾清时的脸皮彻底撕下来,让他下不来台!
“好嘞,总监!”丽萨兴奋得脸都红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清时等下刷不出钱来,那副窘迫、难堪、无地自容的丑态!
她用最快的速度,几乎是小跑着从财务室里拿来了一台POS机,像捧着圣旨一样,递到了陈海面前。
整个售楼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空气中充满了紧张而又刺激的味道。
这是一场即将见分晓的豪赌,赌注,就是尊严!
“先生,请吧!”陈海将POS机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里的嘲讽和不屑,已经毫不掩饰。
顾建国和周慧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紧张地看着儿子,手心全是汗。
然而,顾清时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台POS机,而是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那张上午刚刚办理的,通体漆黑,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银行卡。
当这张卡出现的一瞬间,销售总监陈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天天和钱打交道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卡代表着什么!
寰宇银行,黑金百夫长卡!
办理门槛,五百万现金存款!而且仅仅是门槛!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顾清时没有理会他表情的变化,只是将卡片递了过去,淡淡地开口道:“楼王全款大概是一千六百多万吧?我这张卡里钱不够,今天先刷个定金。”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都为之停滞的数字。
“就先刷五百万吧。密码,六个8。”
五……五百万?!
定金就刷五百万?!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上!
丽萨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瞬间凝固了。
陈海伸出去接卡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微微颤抖。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客户,脸上的笑容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愕然和难以置信。
“刷啊。”顾清时看着陈海,催促道,“怎么,你们这里的POS机,一次性刷不了五百万吗?”
陈海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心脏狂跳,机械般地接过那张比黄金还要沉重的黑金卡,手指颤抖地在POS机上输入了金额。
一连串的“0”,看得他眼花缭乱。
“滴…滴…滴…”
输入密码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台小小的POS机,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终于——
“滴——”
一声清脆悦耳的确认音响起。
紧接着,POS机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声响,一张长长的签购单,被缓缓地打印了出来。
交易成功!
金额:¥5,000,000.00元!
当那张印着一连串“0”的凭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第8章 这单业绩,我只认他!
“滋啦——”
POS机打印凭条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售楼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张薄薄的纸条,此刻却仿佛拥有千钧之重,不仅印证了一笔高达五百万的交易,更像是一份审判书,将陈海和丽萨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之前还在窃窃私语、满脸讥讽的客户和销售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化为一片深深的敬畏。
五百万!
那可不是五万,也不是五十万!
是整整五百万的现金!
就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当定金刷了出来!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其身家之恐怖,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刚才……竟然在嘲笑这样一尊真神?!
一想到这里,许多人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两个人,销售总监陈海和销售员丽萨,早已是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噗通!”
丽萨双腿一软,高跟鞋再也支撑不住她早已被恐惧抽干了力气的身体,整个人狼狈不堪地瘫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引以为傲的业绩、光鲜亮丽的工作、同事们羡慕的目光……这一切,都将在今天,因为她的愚蠢和势利,化为泡影。她得罪了一个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
而陈海,这位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销售总监,此刻的状态比丽萨好不了多少。
他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握着那张签购单的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一滴一滴地滑落,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回荡——“闯祸了!”
他得罪的,不仅仅是一个客户,更是一个能随手拿出五百万现金的神豪!这种级别的人物,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东海市的地产圈都抖三抖。想要让他这个小小的销售总监从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恐怕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顾清时缓缓地从陈海颤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那张黑金卡。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地上那个已经失魂落魄的丽萨,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陈海,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现在,我有资格买你们的楼王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陈-海的脸上。
“有!有有有!顾先生,您当然有资格!”陈海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与刚才的傲慢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恐慌而变得尖锐和沙哑:“是……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我……我该死!我向您道歉!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说着,他竟然真的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顾清时看着他这副丑态,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他见惯了这种人。在你落魄时,他们会毫不留情地将你踩在脚下;当你崛起时,他们又能毫不犹豫地跪下来舔你的鞋底。
对于这种人,顾清时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了卑微的陈海,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幕惊天反转给彻底吓傻了的年轻销售员——小张的身上。
小张的名字叫张凯文,是个刚从外地来东海打拼的农村孩子,没背景,没人脉,性格又有些内向,不懂得溜须拍马,所以在售楼部里一直被同事排挤,业绩也总是垫底,随时都面临着被淘汰的风险。
此刻,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因为一次礼貌的回答,一次没有像同事那样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竟然就卷入了这样一场神仙打架的风暴之中。
顾清时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张凯文。”张凯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脸上满是紧张和局促。
“好,张凯文。”顾清时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已经快要把头埋到地上的陈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了他的决定。
“这套房子的购买合同,以及所有的后续手续,我只跟他一个人对接。”
“这笔交易产生的所有业绩和提成,也必须一分不少地,全部算在他的头上。”
轰!
这几句话,比刚才刷出五百万还要震撼!
所有销售员的眼睛,瞬间都红了!
一千六百多万的楼王!
这是什么概念?按照公司的提成比例,光是这一单的业绩提成,就高达十几万!
这笔钱,对于他们这些销冠来说,也要辛辛苦苦干好几个月才能赚到。而现在,这笔从天而降的巨额财富,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那个最不起眼、最受排挤的新人小张的头上!
凭什么?!
就凭他运气好?就凭他多说了一句话?
无数嫉妒、羡慕、甚至怨毒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张凯文。
而张凯文自己,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懵了。
他……他这是……一步登天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傻傻地看着顾清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海闻言,也是猛地一愣,但他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反应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哈腰地应承道:“是是是!顾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就办!这单的所有业绩,全部都归小……归张经理所有!从今天起,张凯文就是我们售楼部的销售经理,专门负责您的一应事务!”
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顾清时在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提拔一个小小的销售员,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却能最大限度地平息这位神豪的怒火。
“张……张经理?”张凯文听到这个称呼,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摆手,“不不不,总监,我……”
“闭嘴!”陈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吼道,“这是顾先生的意思!你敢不听?!”
张凯文瞬间被吓得不敢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所改写。
他看向顾清时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敬畏。
顾清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内心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步登天。
你欺我一寸,我让你堕入深渊。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鲜明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行事准则。
处理完张凯文的事情,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丽萨身上。
感受到顾清时的目光,丽萨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行到顾清时面前,抱着他的裤腿,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
“顾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她声泪俱下,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然而,顾清时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机会?”
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缓缓蹲下身,凑到丽萨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当你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嘲笑我父母的时候,你的机会,就已经没了。”
“记住,有些人,你一辈子都得罪不起。”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只是对陈海淡淡地说道:
“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她。另外,通知你们的财务,明天上午,我会来付清尾款。”
言罢,他转身走到早已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父母身边,轻声说道:“爸,妈,我们走。”
顾建国和周慧琴如同梦游一般,机械地点了点头,跟在儿子身后。
在全场所有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顾清时带着父母,在张凯文和陈海两人九十度的鞠躬相送中,从容地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售楼中心。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大厅里那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才轰然引爆!
而那个被抛弃在原地的丽萨,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议论和嘲笑,终于承受不住这从天堂到地狱的巨大落差,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第9章 宏泰集团董事长的橄榄枝
奥迪A6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如果说来的时候,车里弥漫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面对未知豪宅的拘谨,那么此刻,剩下的便只有如梦似幻般的沉默和震撼。
顾建国握着方向盘,手心依旧有些汗湿。他从后视镜里,偷偷地瞥了一眼后座的儿子。
儿子还是那个儿子,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神情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可是在顾建国眼里,儿子的形象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仅仅是自己的儿子,更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巨人。
那份面对上千万人群嘲时的从容,那份斥退保安时的冷漠,那份命令销售总监时的霸气,还有最后,随手刷出五百万定金时的云淡风轻……
这一切的一切,都彻底颠覆了顾建国和周慧琴几十年来对世界的认知。
钱,他们知道很重要。
但是,钱所能带来的那种碾压性的力量和绝对的掌控感,他们今天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震撼地体会到。
“清时……”最终,还是周慧琴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在面对一个陌生的大人物,“我们……我们真的就要住进那个像皇宫一样的房子里了?”
直到现在,她还感觉像是在做梦。
“嗯。”顾清时回过头,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妈,以后那就是我们的家。你们二老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可……可那要一千六百多万啊!”周慧琴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哪来这么多钱?儿子,你可千万不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顾清时知道,必须给父母一个合理的解释,让他们安心。
他早已想好了说辞:“爸,妈,你们放心,这些钱来路都很正。你们还记得我之前总喜欢在电脑上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其中有一种叫‘比特币’,是一种新兴的虚拟资产。几年前它还一文不值的时候,我就用零花钱买了很多,然后就忘了。”
“结果前段时间,它的价格突然暴涨了几千上万倍,我把它一卖,就有了这笔钱。这算是运气好,抓住了风口,你们就安心花,没事的。”
比特币这个词,对于2014年的顾建国夫妇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和遥远,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但儿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那张能刷出五百万的黑金卡就摆在那里,让他们不得不信。
“涨……涨了几万倍?”顾建国倒吸一口凉气,方向盘都差点打滑,“这……这也太吓人了!”
“时代变了,爸。未来的世界,赚钱的方式会和我们以前的认知完全不一样。”顾清时微笑着安抚道,“你们不用懂这些,只需要知道,你们的儿子有能力让你们过上最好的生活,这就够了。”
听着儿子充满自信的话语,看着他沉稳如山的眼神,顾建国和周慧琴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
是啊,管他钱是怎么来的,只要是正道,只要是自己的儿子有出息,这就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里,周慧琴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欣慰地说道:“好,好!我儿子长大了,有本事了!我和你爸,这辈子都值了!”
车内的气氛,终于彻底轻松了下来。
……
与此同时,“一品江山”售楼中心,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顾清时一家前脚刚走,后脚,销售总监陈海就接到了一个让他双腿发软的电话。
电话,是“一品江山”的开发商,东海市地产界的龙头企业——宏泰集团的总部打来的。
而电话那头的人,是董事长的首席秘书!
“陈海,听说今天你们售楼部成交了一套楼王,定金就收了五百万?”秘书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的,李秘书!”陈海握着电话,腰不自觉地弯了下来,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交易,财务系统会自动触发最高级别的预警,第一时间上报到集团总部。
“客户是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这……这位客户非常年轻,姓顾,看样子才二十出头,十分低调,具体身份我们……”陈海结结巴巴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秘书不容置疑的声音:“把你的失职之处,原原本本地汇报一遍。记住,是原原本本,一个字都不许漏。”
陈海的心猛地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今天差点给公司惹下滔天大祸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从丽萨怠慢客户,到自己有眼无珠,再到最后顾先生雷霆出手,刷卡镇压全场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用最详尽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对陈海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许久,李秘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随手能拿出五百万现金付定金,而且还用的是寰宇银行的黑金百夫长卡……这种人物,绝对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他身边,甚至连一个助理或者保镖都没带,说明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或者说,他的背景强大到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来撑场面。”
“陈海,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让我们宏泰集团,永远失去一位最顶级的贵客?”
“我……我错了!李秘书,我真的知道错了!”陈海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就要跪下来。
“你的处置,等候集团的通知。”李秘书冷冷地说道,“现在,马上把这位顾先生的电话号码发给我。董事长要亲自和他通话。”
“董事长要……亲自通话?!”陈海彻底傻了。
宏泰集团的董事长,周宏远!
那是什么人物?那是在整个东海省都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顶级大佬!
竟然要亲自给那个年轻人打电话?!
直到这一刻,陈海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今天得罪的,到底是一尊怎样恐怖的神佛!
挂掉电话,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只剩下一片绝望的空白。
顾清时一家刚回到那个略显拥挤的老旧小区,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顾清时看了一眼,随手接起。
“喂,您好。”
“请问,是顾清时顾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和上位者的威严。
“是我,您是?”顾清时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哈哈,顾先生,冒昧打扰了。”电话那头的男人爽朗一笑,“我是宏泰集团的周宏远。您今天莅临我们‘一品江山’的项目,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宏泰集团董事长,周宏远!
果然是他!
顾清时前世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对东海市这位地产界的传奇人物,也是如雷贯耳。白手起家,眼光毒辣,手段强硬,短短二十年间,就打造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这样的人物,竟然会亲自打电话过来。
“周董客气了。”顾清时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觉得你们的房子不错,买一套住住而已。”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反而让电话那头的周宏远更加高看了他几分。
寻常年轻人,接到他的电话,哪个不是诚惶诚恐?而这个顾清时,却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聊天。
单是这份气度,就绝非常人。
“顾先生快人快语,我周某人就喜欢和您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周宏远大笑道,“今天犬下员工招待不周,多有得罪,我已经狠狠地批评了他们。为了表示我们集团的歉意,我私人做主,赠送您一套价值百万的顶级智能家居系统,以及我们宏泰旗下所有酒店、会所的终身荣誉会员资格,还请顾先生务必赏脸收下。”
出手就是价值百万的礼物!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手笔!
顾清时没有拒绝,淡淡地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周董。”
“哈哈,顾先生太客气了!您能成为我们‘一品江山’楼王的业主,是我们宏泰的荣幸!”周宏远的态度十分热情,“不知顾先生明天何时方便?我想亲自设宴,为您接风洗尘,也顺便当面赔个罪。”
这,才是周宏远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结交!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人物来说,钱已经只是一个数字。而像顾清时这样神秘莫测、潜力无限的年轻俊杰,才是最值得投资的“资产”。
然而,顾清时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明天恐怕不行。”顾清时直接拒绝了,“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处理。”
周宏远闻言一愣,随即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是是是,是我唐突了。那这样,等顾先生什么时候有空,随时联系我,我周某人随时候驾!”
“好。”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顾清时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购买“一品江山”这步棋,已经为他敲开了一扇通往东海市顶级圈子的大门。但他现在并不急于踏进去。
因为,他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钱!
买下这套房子,他的资金将基本耗尽。而接下来,无论是组建“未来资本”,还是搭建比特币矿场,都需要海量的资金投入!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撬动更多的财富!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那台陪伴他多年的旧笔记本电脑。
电脑开机缓慢,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但在顾清时眼里,这台破旧的电脑,却是连接着一个即将爆发的黄金时代的入口!
他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的浏览器,登录了几个前世常用的国际资讯网站。
一行行英文信息流飞速划过,顾清时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迅速地在海量的信息中进行着搜索和筛选。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找到了!
【金星科技宣布,旗下在线支付平台将正式接受比特货币作为支付选项!】
就是这条新闻!
前世,正是这条看似不起眼的新闻,成为了引爆2014年下半年比特币大牛市的导火索!
金星科技,是全球最大的线上支付平台之一,它的入局,意味着比特币这种虚拟资产,第一次得到了主流金融巨头的官方认可!
这将为它带来数以亿计的潜在用户和海量的场外资金!
而现在的时间是7月14日!
这条新闻刚刚发布不到24小时,市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顾清时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比特币实时价格——430美金!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清楚地记得,在这条新闻的刺激下,比特币的价格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一路狂飙,最高点,将突破1200美金的大关!
将近三倍的涨幅!
如果加上杠杆……那将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来不及了……”
顾清时喃喃自语,眼神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原计划是按部就班,先买房,再注册公司,然后慢慢搭建矿场。
但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暴利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一秒钟都不想再等!
他必须立刻行动!
用尽一切办法,筹集最多的资金,在牛市彻底启动之前,全仓杀入!
这一刻,什么同学聚会,什么刘哲凯的赌约,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在时代的巨浪面前,这些,都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尘埃罢了。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10章 这场同学会,我为你而来
夜色如墨,顾清时的房间里,只有笔记本屏幕散发着冷光。
上面跳动的比特币K线,像一头即将苏醒的黄金巨兽,每一次呼吸都预示着一场席卷全球的财富风暴。
而顾清时,就是那个唯一的驯兽师。
但他现在,却被拴上了一副名为“资金”的镣铐。
区区八十万的本金,在这场盛宴中,连汤都喝不上一口热的。
付清一千多万的房款,全仓投入比特币牛市……这一切都需要钱,海量的钱!
时间紧迫,常规的融资手段都已来不及。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个不断闪烁的企鹅群聊头像上。
【东海三中2014届同学群】
刘哲凯那句“@顾清时,咱们的赌约,你没忘吧?”的挑衅,依然醒目地挂在那里,下面跟着一群人的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
对于这群活在过去、眼界狭隘的所谓“同学”,顾清时本已懒得理会。
但此刻,看着刘哲凯那上蹿下跳的丑态,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在顾清时心中迅速成型。
刘哲凯的父亲刘建军,是做外贸生意的,在东海市也算小有资产。这种传统商人,有两个致命的特点:第一,自负,迷信自己所谓的“商业经验”,看不起新兴事物;第二,贪婪,对于看得见摸得着的“稳赚”机会,绝不会放过。
而这两点,都将成为顾清时撬开刘家金库的钥匙。
送上门来的“提款机”,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里,顾清时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发出了他重生以-来的第一条群消息。
顾清时:“@刘哲凯,放心,同学会,我一定到。”
他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简单地应战。
这句平静的话,却像一块巨石砸入池塘,瞬间让群里的聒噪沉寂了下去。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刘哲凯愣了半晌,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顾清时最后的嘴硬罢了。
刘哲凯:“行!有种!那咱们周六晚上,‘金碧辉煌’,不见不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楼王和法拉利开过来!”
顾清时没有再理会他,直接关闭了聊天窗口。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鹰。
刘哲凯,这场同学会,我不是为你而去。
我是为你家的钱而来。
……
计划的第一步,是为自己打造一个无懈可击的“信用凭证”。
第二天一早,顾清时没有急于去筹钱,而是先给那个新晋的销售经理张凯文打了个电话。
“喂,张经理吗?我是顾清时。”
“顾……顾先生!”电话那头,张凯文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受宠若惊,“您有什么吩咐?!”
对他而言,顾清时就是改变他命运的神。
“帮我办两件事。”顾清时的声音沉稳而清晰,“第一,帮我联系一家东海市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我需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帮我拟定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对赌协议。”
“对……对赌协议?”张凯文愣住了。
“对。第二,周六晚上七点,你带着‘一品江山’楼王的全套购房合同原件,到‘金碧辉煌’大酒店找我。记住,要穿上你们公司最正式的制服,开上你们公司最好的那辆商务接待车。”
虽然完全不明白顾清时要做什么,但张凯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是!顾先生!我保证办到!”
挂掉电话,顾清时开始着手准备计划的第二步——物色一个能将他的计划完美执行下去的“操盘手”。
他未来的商业帝国,不能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他需要一个懂技术、有野心、执行力强的核心员工。
而这个人选,他心中早已有了目标。
一个前世在东海市电脑硬件领域,掀起过滔天巨浪的女人——许知夏。
前世的许知夏,以一个女流之辈,从九龙电脑城的一个小柜台起家,凭借着毒辣的眼光和狠厉的手段,在短短几年内,几乎垄断了整个华东地区的硬件渠道,人称“渠道女王”。
只可惜,她后来因为扩张太快,资金链断裂,最终黯然离场。
但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而这一世,顾清时要做的,就是给她插上一双名为“资本”的翅膀,让她提前起飞!
按照前世的记忆,此刻的许知夏,应该还在九龙电脑城里,守着她那个濒临倒闭的小店铺,为了几万块的货款焦头烂额。
这正是他雪中送炭,收服这员猛将的最好时机!
……
九龙电脑城,三楼B区角落。
一个名为“知夏数码”的小店铺门口,围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许知夏!我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三十万的货款再还不上,别怪我们砸了你的店!”为首的光头供货商,指着店里一个女孩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
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扎着马尾,面容清丽,但眼神却倔强如狼。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面对几个大汉的逼迫,没有丝毫退缩:“王老板,再宽限我三天!只要三天,我一定能把钱凑齐!”
“三天?我凭什么信你?”王老板冷笑一声,正要继续发难。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凭我。”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挺拔、气质出众的年轻人,正缓步走来。
正是顾清时。
他的目光,越过那几个凶恶的供货商,直接落在了那个倔强的女孩身上。
没错,就是她。
那双即使身处绝境,也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和前世那个叱咤风云的“渠道女王”,一模一样。
“你谁啊?敢在这多管闲事!”王老板不耐烦地喝道。
顾清时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许知夏,淡淡地问道:“三十万,够吗?”
许知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她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顾清时走到她面前,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柜台上,“这里面有五十万。三十万,替你还债。多出来的二十万,算是我给你的启动资金。”
轰!
这句话,不仅让许知夏彻底懵了,也让旁边那几个讨债的大汉都傻了眼。
五十万?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拿出来了?
王老板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顾清时,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哎哟!这位老板,您看……这都是误会,误会!”
许知夏回过神来,她死死地盯着顾清时,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解:“我……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不相信天下有掉馅饼的好事。
“因为我看中了你的能力。”顾清时直截了当地说道,“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扫清整个华东地区的高端显卡市场。我觉得,你很合适。”
扫清……整个华东地区?
许知夏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
她现在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他竟然跟她说要扫清整个华东市场?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的名字,叫顾清时。”
顾清时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许知夏瞳孔骤缩的话。
“我即将成立一家公司,名叫‘未来资本’。而你,许知夏,将会是这家公司的第一位员工,以及……未来的首席运营官。”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份从容和自信,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让许知夏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张仿佛拥有千钧之重的银行卡,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的人生,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一个通往未知的岔路口。
“密码六个八。”
顾清时留下最后一句话,便转身从容离去。
“三天后,我会再来找你。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看着他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许知夏失魂落魄地拿起那张银行卡,颤抖着走向了不远处的ATM机。
当屏幕上显示出那一长串零的余额时,她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不是屈辱的泪水,而是绝处逢生,看到万丈光芒的激动泪水!
她知道,她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第11章 一份“稳赚不赔”的对赌协议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海市最顶级的奢华酒店之一,“金碧辉煌”的钻石宴会厅外,豪车云集。
这里,即将举行东海三中2014届的毕业同学会。而这场同学会的主办人,正是刘哲凯。
此刻,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意气风发地站在门口,享受着同学们众星捧月般的吹捧。
“凯哥牛逼啊!一出手就是金碧辉煌,这地方我平时连门都不敢进!”
“那是,凯哥现在可是跟着他爸做大生意的,咱们这群还在找工作的,跟人家没法比!”
“凯哥,今天说啥也得让我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你那辆新提的宝马7系啊!”
听着耳边的奉承,刘哲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故作谦虚地摆摆手,眼角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小场面,小场面而已。大家都是同学,今天吃好喝好,所有消费,都算我的!”
“凯哥大气!”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在人群的簇拥中,刘哲凯的目光却一直在门口逡巡,他在等,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顾清时。
自从那天顾清时在群里应战后,他就把这场同学会,当成了一场公开处刑的审判大会。他不仅要让顾清时丢脸,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特别是当着林微雨的面,将顾清时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袭白色连衣裙的林微雨,款款走来。
她略施粉黛,长发披肩,清丽脱俗的气质在这一片喧嚣和浮华中,如同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莲花,瞬间吸引了所有男生的目光。
刘哲凯的眼睛顿时亮了,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自以为最帅气的笑容。
“微雨,你来了!今天你真漂亮!”
“谢谢。”林微雨礼貌地笑了笑,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刘哲凯的身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刘哲凯心中的妒火再次熊熊燃起。
他知道她在找谁。
“别看了,某些人啊,估计是没脸来了。”刘哲凯阴阳怪气地说道,“吹牛谁不会?真到了兑现的时候,就当缩头乌龟了。一品江山的楼王?法拉利?呵呵,笑死人了!”
周围的同学立刻会意,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那家伙我看是疯了,为了在微雨面前装逼,什么话都敢说。”
“等着吧,今天他要是不来,以后在同学圈里就别想抬头了!”
林微雨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秀眉微蹙,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和……担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理智告诉她,顾清时那天说的话确实是天方夜谭,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男生平静的眼神背后,似乎隐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力量。
如果……如果他真的来了,又该如何收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认定顾清时不敢来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么热闹,看来我没迟到。”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门口。
只见顾清时,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自若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开法拉利,也没有前呼后拥,就那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最普通的聚会。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来!而且还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刘哲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喜。
来了!
鱼儿,终于上钩了!
“顾清时!你还真有种啊!”他三两步冲到顾清时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他,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我问你,你吹的牛呢?你的一品江山呢?你的法拉利呢?开过来给我们大家开开眼啊!”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羞辱的意味,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清时身上,有同情,有讥讽,有幸灾乐祸。
林微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紧张地看着顾清时,甚至有种冲上去替他解围的冲动。
然而,面对刘哲凯的当众发难,顾清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窘迫。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别急。车和房子,晚点你们自然会看到。倒是你,刘哲凯,这么急着想给我磕头吗?”
“你!”刘哲凯被噎得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好!今天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大家,都过来做个见证!”他转身对着所有同学大吼道,“今天,我就要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同学们立刻围了上来,准备看这场年度大戏。
顾清时环视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没有再跟刘哲凯做口舌之争,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既然是赌约,总得有个章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口说无凭,不如,我们签个协议?”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向那份文件。
只见文件封面上,用醒目的黑体字写着一行标题——
【资产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刘哲凯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走过去,拿起了那份文件。
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时,他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份协议的内容,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甲方:顾清时。
乙方:刘哲凯。
赌约标的:一种名为“比特币”的虚拟资产,在一个月后的价格涨跌。
赌注:甲方顾清时,愿以其名下,位于“一品江山”小区的楼王房产(价值1688万)作为抵押!
而乙方刘哲凯,只需要拿出五百万现金作为赌注!
协议规定:一个月后,若比特币价格上涨,则乙方五百万现金归甲方所有;若价格下跌,则甲方名下房产归乙方所有!
最离谱的是,协议里还有一条补充条款:
无论最终输赢,甲方都愿意为乙方提供的五百万资金,支付高达10%的“资金占用费”,也就是五十万!
这……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只要刘哲凯拿出五百万,就算他什么都不干,一个月后,也能白白拿到五十万的利息!
如果赌赢了,那更是一本万利,直接就能得到一套价值近一千七百万的顶级豪宅!
而输的概率呢?
刘哲凯虽然不懂什么比特币,但他本能地觉得,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跟实打实的豪宅相提并论?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疯了!顾清时,你是真的疯了!”
刘哲凯拿着协议,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看着顾清时,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他觉得顾清时一定是走投无路,被逼得精神失常了,才会想出这么一个荒唐的赌局来挽回颜面!
周围的同学也凑过来看协议,看完之后,一个个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顾清时。
“用一千多万的豪宅,赌五百万现金?这赌注根本就不对等啊!”
“而且还白给五十万利息?这不是明摆着送钱吗?”
“他哪来的豪宅?我看这协议就是他自己伪造的,想吓唬人吧!”
质疑声四起。
顾清时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刘哲凯,淡淡地问道:“怎么样,敢不敢签?”
“签!为什么不敢签!”刘哲凯生怕他反悔,一口答应下来,但他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立刻提出了质疑,“可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有这套房子?你别是拿个假合同来骗我!”
“问得好。”
顾清时赞许地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喂,张经理吗?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恭敬地推开。
下一秒,在场所有同学,包括刘哲凯和林微雨,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12章 全场石化!他真的有楼王!
“喂,张经理吗?可以进来了。”
顾清时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在寂静的钻石宴会厅里,通过手机免提传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经理?
哪个张经理?
进来?从哪里进来?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以为这又是顾清时故弄玄虚的把戏时——
“吱呀——”
宴会厅那两扇雕刻着繁复花纹、鎏金包边的沉重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恭敬地、缓缓地推开。
一道刺眼的光线从门缝中射入,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剪裁精良、肩章笔挺的黑色高级西装,胸前佩戴着烫金铭牌的中年男人,领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气质严谨的专业人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正是张凯文!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售楼部那个唯唯诺诺的底层销售。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而谦恭的微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属于精英阶层的自信与气场。他胸前的铭牌上,【一品江山·销售部经理·张凯文】几个字,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而他身后那两个人,眼神锐利,气质沉静,一看就是常年与法律文件打交道的专业律师!
最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是,在大门之外,酒店门廊的璀璨灯光下,赫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商务车!那流畅的车身线条,霸气的车头立标,以及车门上清晰可见的【宏泰集团·贵宾接待】的烫金标识,无一不在彰显着一种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尊贵与威严!
这……这是什么阵仗?
拍电影吗?!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冷嘲热讽的同学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脸上的讥讽和不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茫然和震撼。
刘哲凯脸上的狂喜笑容,也僵在了嘴角。他呆呆地看着缓步走来的张凯文一行人,大脑一片空白,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而林微雨,更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神情依旧平静淡然的顾清时,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吗?
他到底……是什么人?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张凯文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顾清时的桌前。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碎裂的动作。
他对着顾清时,恭恭敬敬地,弯下了九十度的腰。
“顾先生!抱歉,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敬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中。
顾先生?!
那个在学校里默默无闻,穿着几十块钱T恤的顾清时,竟然能让“一品江-山”的销售经理,开着宏泰集团的贵宾专车,带着律师团队,如此卑躬屈膝地称呼一声“顾先生”?!
轰!
所有同学的脑子,在这一刻都彻底炸了。
他们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然后被碾成了齑粉!
顾清时仿佛没有看到周围人石化的表情,他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的刘哲凯,淡淡地说道:“东西带来了吗?这位刘同学,不太相信我的房子是真的。”
“当然!都带来了!”
张凯文直起身,脸上立刻切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他从身后律师手中接过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双手呈上,恭敬地放在了桌面上。
“顾先生,这里面是您所购‘一品江山’天玺壹号楼王的全套购房合同原件、五百万定金的刷卡凭证复印件,以及由东海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具备唯一法律效力的房产预告登记证明!”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根据房产预告登记制度,这套位于‘一品江山’中心位置,总面积888平米,总价值一千六百八十八万的天玺壹号楼王,其唯一合法所有权人,已经锁定为——顾清时先生!任何人都无权再进行买卖或抵押!”
一千六百八十八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全场同学,集体石化!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刘哲凯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瘫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信。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个穷小子,怎么可能买得起一千多万的房子!这一定是假的!是他们联合起来演的一出戏!
“我不信!我不信!”他状若疯癫地扑了上去,一把抢过文件袋,粗暴地撕开。
哗啦啦!
一沓厚厚的、印刷精美的合同文件,散落了一桌。
刘哲凯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份购房合同。
当那鲜红的公章,以及在买受人一栏里,清晰地签着的“顾清时”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入他的眼帘时——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他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输得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炫耀的宝马车,在这份价值近一千七百万的购房合同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精心准备的这场“审判大会”,到头来,被审判的,竟然是他自己!
而他,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卖力地表演,只为了博得主角——顾清时,那淡淡的一瞥。
“噗通!”
刘哲凯双腿一软,狼狈不堪地跌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整个宴会厅,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同学都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敬畏地看着那个自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的男人。
这一刻,顾清时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已经彻底颠覆。
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穷学生,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神秘莫测的……大佬!
林微雨站在人群中,一颗心砰砰狂跳,几乎要从胸口里蹦出来。她看着顾清时的侧脸,那份从容,那份淡定,那份视千万豪宅如无物的气度,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他不是在吹牛。
原来,真正可笑的,是他们这群坐井观天的凡人!
悔恨、懊恼、震惊、好奇……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一个怎样的人物!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无法自拔时,顾清时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失魂落魄的刘哲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刘哲凯,现在,你信了吗?”
“我……”刘哲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信了,”顾清时指了指桌上那份【资产对赌协议】,“那这份协议,你还签不签?”
第13章 老狐狸的贪婪,千万赌注!
“刘哲凯,现在,你信了吗?”
顾清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刘哲凯早已崩溃的神经上。
“既然信了,那这份协议,你还签不签?”
签?还是不签?
这个问题,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刘哲凯的头顶。
签?他不敢!面对此刻气场强大、深不可测的顾清时,他心里升起一股本能的恐惧。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巨蟒盯上的青蛙,稍有异动,就会被一口吞下,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签?他更不敢!今天的赌约是他主动挑起,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如果他当众反悔,那他刘哲凯不仅会沦为整个东海三中同学圈里最大的笑柄,更是当着林微雨的面,承认自己是个输不起的懦夫!
他完了。
无论签与不签,他都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豆大的冷汗从刘哲凯的额头滚落,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周围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刺得他体无完肤。
绝望之中,他只能像个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他既敬畏又依赖的号码。
“爸……救我……”
电话一接通,刘哲凯就带着哭腔,用最快的语速,颠三倒四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没出息的东西!一点小事就慌成这样!我刘建军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不是啊爸!他……他真的有楼王!一千六百多万的房子啊!还有宏泰集团的人给他撑腰……”
“宏泰集团?”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忌惮,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哼,别被人用点障眼法就吓破了胆!你把电话给他,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这么算计我刘建军的儿子!”
刘哲凯如蒙大赦,立刻将手机递向顾清时,声音颤抖:“我……我爸让你接电话。”
顾清时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让他,自己来。”
狂!
太狂了!
面对在东海市商界也算小有名气的刘建-军,顾清时竟然连电话都懒得接,直接让他亲自过来!
这份睥睨一切的气度,再次让在场的所有同学心头剧震。他们看向顾清时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仰望。
电话那头的刘建军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他沉默了足足三秒,似乎在压抑着怒火,最后冷冷地说道:“好!很好!你就在那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刘哲凯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而整个宴会厅的气氛,也变得愈发诡异和凝重。
谁也没想到,一场普通的同学会,竟然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仅爆出了同学身家千万的惊天大瓜,现在更是要把上一辈的商界人物都牵扯进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所有人来说都无比煎熬。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整个大厅里,只有压抑的沉默。
顾清时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着气,慢悠悠地品着。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让一旁的林微雨看得心驰神摇,美眸中异彩连连。
终于,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微胖、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名前呼后拥的随行人员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正是刘哲凯的父亲,东海市“军凯外贸”的老总——刘建军!
刘建军一进门,那双在商场里浸淫多年的锐利眼睛就扫视全场,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顾清时身上。
当看到顾清时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和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他看来,这小子要么是某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纨绔子弟,要么就是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空有财富,却不懂得人情世故和商业险恶。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这种老狐狸来说,都不足为惧。
“爸!你可来了!”刘哲凯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刘建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脸上换上一副笑里藏刀的表情,走到顾清时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呵呵,这位就是顾先生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是刘哲凯的父亲,刘建军。犬子无知,多有得罪,还望顾先生海涵。”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但姿态却摆得很高,那伸出的手,也带着一股长辈对晚辈的审视意味。
然而,顾清时却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端着茶杯,轻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客套话就免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刘建军伸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多少年了,在东海市,还从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好,快人快语!”刘建军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顾先生,我已经听哲凯说了。你想用一套房子,来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叫什么,比特币的涨跌?恕我直言,这种玩法,风险太高,跟赌博无异,我们正经生意人,一般不碰。”
他这话,明面上是在劝退,实则是在试探和压价。
顾清时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
他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刘建军,眼神中带着一丝洞穿人心的戏谑。
“刘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今天亲自带律师过来,恐怕不是为了劝我收手的吧?”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对赌协议,“这上面的条款,你看中的,恐怕不是那个什么比特币的涨跌,而是这套房子,以及那无论输赢,都能白拿的10%的利息,我说的对吗?”
一句话,就将刘建军内心深处最贪婪的想法,赤裸裸地剖析了出来!
刘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顾先生说笑了。”刘建军强作镇定,但他身后的公司法务已经开始低头,仔细研究起了桌上的合同与协议。
几分钟后,法务在刘建军耳边低语了几句,核心意思只有两个:第一,房产真实有效,预告登记无懈可击;第二,对赌协议条款清晰,没有任何文字陷阱,对乙方(刘家)极为有利。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刘建军内心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贪婪,瞬间战胜了理智。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赌,而是一场稳赚不赔的资产收购!
这个叫顾清时的年轻人,一定是资金链出了天大的问题,才会被逼到用固定资产来做这种疯狂的豪赌!
他这是在用一套一千多万的豪宅,换取救命的流动资金!
而自己,就是那个即将用区区几百万,就撬动千万资产的聪明人!
想到这里,刘建军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他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后一脸“为难”地说道:“顾先生,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不过……五百万的赌注,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点?配不上你这套楼王啊。”
来了!
顾清时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鱼儿,终于咬住了最肥美的那个钩!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依刘总的意思呢?”
刘建军伸出了一根手指,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一口价,一千万!”
“我出资一千万!如果你赢了,钱归你,我额外再送你一百万的‘利息’,就当交个朋友!如果你输了,这套房子,归我!”
他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他以为自己这个提议,是彻底拿捏住了顾清时的命脉,对方一定会感恩戴德地接受。
然而,顾清时却摇了摇头。
刘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要黄。
却听顾清时缓缓说道:“刘总还是小气了。利息,就按我们协议里写的,10%,一分不能少。你出资一千万,无论输赢,我都要支付你一百万的资金占用费。”
他顿了顿,看着刘建-军,说出了让全场再次窒息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既然赌注升级到了一千万,那协议就要重新拟定。我需要加上一条——”
“协议一旦生效,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提前中止协议。违约者,赔偿对方双倍赌注金额!”
第14章 资金到账,我们不熟
“协议一旦生效,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提前中止协议。违约者,赔偿对方双倍赌注金额!”
顾清时的声音,如同法官落下判决的法槌,重重地敲击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也敲击在刘建军的心上。
双倍赌注金额!
那就是两千万!
刘建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金丝眼镜下的双眼眯了起来,闪烁着老狐狸独有的审慎与精明。
他死死地盯着顾清时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眸子,试图从中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心虚或是诈唬。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自信与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这个条款,就像一把双刃剑。
它既锁死了对方,也锁死了自己。
在刘建军看来,这恰恰是顾清时 desperate(走投无路)的最好证明!
这小子,一定是怕自己中途反悔,撤走这笔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救命钱!所以才不惜用两千万的违约金,来捆绑住自己!
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输!
因为在他看来,这场赌局的输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用一套看得见摸得着的顶级豪宅,去赌一个虚无缥缈、他连听都没听过的“比特币”,这本身就是一场必胜的赌局!
现在,对方更是主动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想通了这一点,刘建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眼中的精明与审慎,瞬间被熊熊燃烧的贪婪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月后,自己兵不血刃,就将那套价值近一千七百万的“一品江山”楼王收入囊中,成为东海市上流圈子里又一桩以小博大的经典商业案例!
“哈哈哈哈!”
刘建军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打破了现场的凝重气氛。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顾清时放在桌上的手,脸上堆满了虚伪的欣赏。
“好!好一个‘不得中止’!顾先生,你这个朋友,我刘建-军交定了!就冲你这份魄力,这个条款,我同意了!”
他转头对自己带来的公司法务团队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按照顾先生的意思,重新拟定协议!每一个字都要清晰明确,不能有任何纰漏!”
“是,刘总!”法务团队立刻行动起来,当场打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张凯文带来的那两位律师也凑了上去,作为顾清时这一方的代表,共同审核协议的每一个细节。
整个宴会厅,彻底沦为了这场千万赌局的签约现场。
而原本应该是主角的同学们,此刻全都成了最边缘的背景板。他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用一种混合着敬畏、恐惧和羡慕的复杂目光,仰望着那个坐在主位,搅动风云的年轻人。
他们感觉自己与顾清时之间,仿佛已经隔开了一个次元。
当他们还在为几千块的薪水奔波,为未来的工作发愁时,人家已经谈笑风生间,撬动了千万级别的赌局!
这,就是差距!
林微雨痴痴地站在人群中,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刘建-军那副志在必得的贪婪嘴脸,又看了看顾清时那张古井无波的平静面庞,一种前所未有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知道,刘建军上钩了。
而这一切,都在顾清时的算计之中。
从一开始,在同学群里应战,到今天云淡风轻地出场,再到抛出那份看似荒唐的对赌协议……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而刘家父子,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被随意摆弄的棋子。
自己呢?
自己又算什么?
那个他曾经默默关注,甚至在重生后想要弥补遗憾的白月光?
不,从他今天走进来到现在,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次。
他眼中的世界,是星辰大海,是商业博弈,是资本的潮起潮落。而自己,不过是他重生之路上,一道微不足道、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的旧日风景。
意识到这一点,林微雨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协议拟好了,刘总,顾先生,请过目。”
很快,一份堪称完美的对赌协议,新鲜出炉。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尤其是那条“双倍违约金”的条款,被加粗放大,醒目无比。
顾清时和刘建-军各自看了一遍,都没有异议。
“刷刷刷!”
在双方律师和张凯文的共同见证下,两人分别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当刘建军落下最后一笔时,他甚至得意地吹了吹墨迹,脸上满是即将大获全胜的喜悦。
“合作愉快,顾先生!”
“合作愉快。”顾清时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报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海外银行账户。
刘建-军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司财务的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启了免提。
“小王,立刻,马上!向瑞士联合银行账户xxxxxxxx转账一千万夏元!五分钟之内,必须到账!”
“好的,刘总!”
接下来,是短暂而又漫长的等待。
刘建军端起酒杯,故作潇洒地对顾清时说:“顾先生,预祝我们……一个月后,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话里有话,笃定了顾清时想要的是钱,而他想要的,是房子。
顾清时没有理会他的机锋,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三分钟后。
“叮!”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
顾清时点亮屏幕,一条来自海外银行的入账通知,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xxxx于夏元区时间19:42收到一笔转账,金额:10,000,000.00。当前可用余额:10,000,000.00。】
鱼,已入网。
饵,已收回。
钱,已到账!
“未来资本”的第一笔,也是最关键的一笔启动资金,正式到位!
顾清时缓缓地站起身,将那份签好的协议随手递给身后的律师,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还带着一丝布局者的耐心与伪装,那么现在,尘埃落定,他身上那股属于重生者的锋芒与冷傲,再也无需掩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对着张凯文和律师团队点了点头。
“辛苦了,你们先回去吧。”
“是!顾先生!”张凯文等人再次恭敬地鞠躬,然后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宴会厅。
眼看顾清时也要离开,刘建军连忙上前一步,热情地说道:“顾先生,事也办完了,不如一起吃个便饭?就当是给我这个做长辈的一个面子。”
他现在是春风得意,已经开始以“准房主”和“长辈”自居了。
“不必了。”顾清时冷冷地拒绝,“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刘家父子一眼,更没有看过在场任何一个同学,包括那个曾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的世界,已经和这里,彻底割裂。
眼看着顾清时那决绝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林微雨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悔恨、不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奢望,驱使着她做出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她端起一杯红酒,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快步追了上去,在门口拦住了顾清时。
“顾……顾清时!”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白皙的俏脸上,带着一丝恳求和卑微。
顾清时停下脚步,终于,在今晚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半分前世的迷恋与爱慕。
被他这样看着,林微雨的心跳得更快了,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将酒杯递了过去,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之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你……我……我敬你一杯,向你道歉……”
她希望,他能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在功成名就之后,对着曾经看不起自己的校花,露出一个宽容而又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
她希望,他能接过这杯酒,然后说一句“没关系”。
那样,或许,她们之间,还有一丝可能……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最冰冷、最残酷的一击。
顾清时看着她,看着那杯递到面前的酒,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眼神中非但没有任何动容,反而闪过一丝淡淡的厌倦。
前世的执念,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他迷恋的,或许只是青春期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当他拥有了更广阔的天地后,这个梦,便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去接那杯酒。
在林微雨那瞬间变得惨白和绝望的目光中,他用一种冷淡到极致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了五个字。
“同学一场,到此为止。”
“我们,不熟。”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与她擦肩而过,决然离去。
只留下林微雨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四溅,如同她那颗同样碎裂的心,流淌出的鲜血。
第15章 未来资本,扬帆起航!
夜色如墨,霓虹璀璨。
一辆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东海市的主干道上,将“金碧辉煌”大酒店那片浮华与喧嚣,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顾清时靠在后座上,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年轻而沉静的侧脸,明暗交替,映照出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他脑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无论是刘建军那贪婪自得的嘴脸,还是林微雨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心,都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未能在他心中留下半分痕迹。
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今生种种,譬如今日生。
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将翻开全新的篇章,一个名为“未来”的商业帝国,即将从他手中,拔地而起!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那串清晰的、带着零摄氏度冰冷质感的数字——10,000,000.00,正静静地躺在那个海外账户里,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洪荒巨兽,即将爆发出撼动世界的力量。
顾清时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许知夏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许知夏清脆而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喂,顾先生!”
她显然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是我,”顾清时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明天上午九点,你到环球中心36楼的‘启航商务中心’来一趟,我们签合同。”
“好的,顾先生!我一定准时到!”许知夏的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另外,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顾清时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公司的名字,叫‘未来资本’。从明天起,我给你下达第一个指令——”
电话那头的许知夏,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只听顾清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说道:
“不计成本,不问价格,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扫光整个华东地区,市面上所有在售的,最高端的显卡!”
“具体型号包括,但不限于‘风驰’的GTX780Ti,以及‘赤焰’的R9 290X。有多少,要多少!记住,我只要现货!”
挂断电话后,顾清时并没有立刻开始操作那笔千万巨款。
他打开了自己的国内银行账户,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正是他重生后凭借对世界杯决赛的精准预测,从外围盘口赢来的那八十万。
这笔钱,是他白手起家的第一桶金,也是他为“未来资本”准备的真正“粮草”。
而刘建军的那一千万,则是他引爆财富核弹的“燃料”。
燃料,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他打开加密的虚拟货币交易软件“币安”,看着此刻稳定在625美金左右的比特币价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没有急着全仓梭哈。
真正的猎手,永远懂得如何最优化地利用自己的弹药。
他沉思片刻,手指在屏幕上冷静而果断地操作起来。
他先是将那一千万中的一百万,兑换成了美金,然后毫不犹豫地买入了比特币,获得了大约266.6枚。
这部分是现货,是他的底仓,无论未来合约市场如何风云变幻,这部分资产都将稳稳地享受着比特币价格飞涨带来的红利。
做完这笔交易后,他并没有继续买入,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激进、也更符合他现状的玩法——百倍杠杆合约!
在前世,他是玩转金融衍生品的大佬,对合约交易的风险与收益了如指掌。
他知道,未来一周内,比特币的价格虽然不会立刻开始疯涨,但会有一个稳定的小幅攀升阶段。这个阶段,对于现货交易来说收益有限,但对于高倍杠杆合约,却是积累原始资本最锋利的武器!
他将剩下的九百万资金,作为保证金,开了一个百倍做多的杠杆合约。
这意味着,比特币价格每上涨1%,他的收益,就是九百万的100%,也就是九百万!
当然,风险也同样巨大。一旦价格下跌1%,他的九百万保证金就会瞬间爆仓,血本无归!
这是一场真正的豪赌!
赌的,是他对未来一周内,比特币价格精确到小数点后走势的绝对记忆!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用这笔“借来”的钱,撬动出数倍于本金的利润,从而完美解决后续布局的资金问题。
“金星科技”的芯片发布会是在一周后,在那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让这九百万,翻上几番!
完成这惊心动魄的布局后,顾清时才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资本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接下来,就看实业的布局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东海市CBD,环球中心。
许知夏今天特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职业套裙,将她那高挑而富有活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眼神中却闪烁着与外表不符的锐利与自信。
在前台的指引下,她来到了一间视野极佳的独立办公室。
顾清时已经等在了里面。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合体的休闲西装,整个人少了几分学生的青涩,多了几分企业家的沉稳与锐气。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仿佛整个东海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坐。”看到许知夏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先生。”许知夏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心中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仅仅几天不见,他身上的气场,似乎又强大了许多。
顾清时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了过去。一份是【劳动合同】,一份是【股权激励协议】。
许知夏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仔细看完了条款。月薪三万,年底双薪,一年后3%的原始股份……每一个条件,都远超她的想象,也让她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信任。
“没问题!”许知夏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斗志,“顾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很好。”顾清时满意地点了点头,“签吧。”
签完合同,顾清时当场用手机,将自己赌球赢来的那八十万夏元,一分不剩地,全部转入了刚刚注册好的公司对公账户。
“叮咚!”许知夏的手机上,收到了银行的到账提醒短信。
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顾先生,这笔钱……”
“这是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顾清时平静地说道,“也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份投名状。”
他看着许知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昨晚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指令,你有什么想法?”
提到正事,许知夏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信息。
“顾先生,接到您的指令后,我连夜对整个华东地区的显卡渠道市场做了初步调研。”
她条理清晰地说道:“高端显卡的货源主要掌握在三个大渠道商手里,分别是‘天启科技’、‘联合数码’和‘极风电脑’。他们垄断了华东地区超过80%的供应。我的建议是,化整为零,多线并进!”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立刻组建一个临时采购团队,以个人买家和网吧采购的名义,分散到华东地区各大城市的电脑城,同步进行扫货!”
“第二,我动用我大学里积累的所有人脉,联系那些二三线城市的小经销商,许诺比市场价高10%的价格,让他们帮我们从上级渠道商那里囤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许知夏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会直接联系这三家的区域销售经理。我会告诉他们,我们是一家新成立的海外游戏代练工作室,需要大批量采购显卡,并且可以签订长期供货协议。用这种方式,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是长期客户,从而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一次性吃掉他们手里的库存!”
听完许知夏的汇报,顾清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为商场而生的!
“很好,”顾清时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方案,我完全同意。八十万启动资金,不够随时跟我说。人手不够,就去人才市场招!办公室不够用,就去租!”
他凝视着许知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给你全权授权!人、财、物,都由你调配!我只有一个要求——”
“三天之内,我要让‘风驰GTX780Ti’和‘赤焰R9 290X’这两个型号的显卡,在整个华东地区,一卡难求!”
第16章 渠道女王,初露锋芒!
当顾清时那句“一卡难求”的指令下达时,许知夏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被点燃了!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场战争!
一场由她亲自指挥,目标是搅动整个华东硬件市场的闪电战!
而她手中的兵马,只有区区八十万启动资金。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在许知夏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挑战的光芒。
从环球中心出来,她没有片刻耽搁,甚至连午饭都只是在路边随便买了个三明治解决。她的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将昨晚连夜制定的计划,分解成了一个个可以立刻执行的模块。
第一站,东海大学城!
这里,是她的母校所在地,也是她人脉关系的“龙兴之地”。
她很清楚,想要在短时间内掀起波澜,单靠她一个人,无异于痴人说梦。她需要一支军队,一支忠诚、高效、且成本低廉的军队!
而没有比那些精力旺盛、渴望机遇、对金钱有着最原始冲动的学弟学妹们,更合适的士兵了。
下午两点,东海大学,信息工程学院。
许知夏直接找到了自己当年的辅导员,一位即将退休的老教授。凭借着当年“学生会主席”和“三好学生标兵”的金字招牌,以及一番“学姐创业,回校招聘,为学弟学妹提供实践机会”的慷慨陈词,她很快就得到了辅导员的全力支持。
一个小时后,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里,已经坐满了闻讯而来的学生。
许知夏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而好奇的面孔,她没有丝毫的怯场。
她脱掉了那件象征着职业经理人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干练的白衬衫,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各位学弟学妹,下午好!我叫许知夏,是你们的直系学姐。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只为一件事——我需要人!需要一支能打硬仗的‘狼性团队’!”
她的开场白干脆利落,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的公司,‘未来资本’,正在进行一个商业项目。我需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成为我的‘市场信息专员’,也可以叫‘前线采购员’!”
她转身,在背后的黑板上,“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风驰GTX780Ti”&“赤焰R9 290X”】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许知夏的声音铿锵有力,“以个人买家的身份,进入你们所在城市,或者你们老家城市的各大电脑城、数码广场,找到所有在售的这两个型号的显卡!然后,用我给你们的资金,买下它们!”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问道:“学姐,就是跑腿买东西吗?这个……有什么技术含量吗?”
许知夏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正中下怀。
“问得好!”她打了个响指,“当然不是简单的跑腿!这是一场信息战和心理战!你们每个人,都是潜伏在市场里的‘蚂蚁’!你们的任务,是悄无声息地,将我们需要的‘粮食’,搬回我们的仓库!”
她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我会给你们进行简单的培训,教你们如何与商家砍价,如何伪装成不同的身份,比如‘为网吧采购’、‘帮工作室配电脑’等等,避免引起怀疑!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合理的价格,清空他们的库存!”
“至于报酬!”许知夏加重了语气,抛出了最关键的诱饵,“底薪,每人每天三百元!交通食宿全包!除此之外,还有提成!你们每成功采购一张显卡,就能获得50元的提成!上不封顶!”
“最重要的是!”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这次项目中,表现最优秀的前三名,将直接获得我们‘未来资本’的正式实习Offer!毕业后,可以直接转正!”
轰!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日薪三百加提成!
对于还是学生的他们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更别提那诱人无比的正式实习Offer!
几乎所有的学生,眼中都冒出了狼一样的绿光!
这就是许知夏的高明之处。她深知,对付这些天之骄子,光用钱砸是不够的,必须给予他们未来的期许和奋斗的目标。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许知夏展现出了她惊人的组织能力。
她当场就从近百名报名者中,筛选出了三十名口齿伶俐、反应迅速、并且籍贯覆盖了华东地区主要城市的学生。
她迅速将这三十人分成了五个小组,任命了小组长,并建立了一个线上沟通群。
紧接着,她用半个小时的时间,进行了一场高效的“战前培训”,将各种采购话术、注意事项、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的方法,清晰地传授给了每一个人。
最后,她将六十万的启动资金,分批打给了五个小组长,并立下军令状: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未来资本’的‘蚂-蚁军团’!我给你们72小时!我要你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把散落在华东各地的‘粮食’,都给我搬回来!出发!”
“是!”
三十名热血沸腾的年轻人,领命而去。他们就像一颗颗被投进湖面的石子,带着许知夏的指令,迅速奔赴华东地区的各大城市,准备掀起一场看不见的采购风暴。
处理完“蚂蚁军团”的事,许知夏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她计划的第二步——策反二三线经销商。
她动用了自己大学四年积累下来的所有人脉,通过同学、朋友、老师的关系,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就联系上了十几位在华东地区二三线城市做电脑配件生意的小老板。
对于这些人,许知夏的策略更加直接和粗暴——利诱!
“喂,是李老板吗?我是许知夏,东海大学的小张,你还记得吗?对对对,我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我这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很简单,我需要‘风驰GTX780Ti’和‘赤焰R9 290X’这两个型号的显卡,有多少要多少。你帮你从你的上家,比如‘天启’或者‘极风’那里拿货,每拿一块,我在他们的渠道价基础上,再加给你10%的利润!现款现结!”
“对!你没听错!10%的纯利!你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打几个电话,钱就到手了!”
在赤裸裸的利润面前,没有一个商人能够拒绝。
这些小经销商,平日里被三大渠道商压榨得毫无利润空间,如今凭空掉下来一个稳赚不赔的大买卖,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疯狂地向上级渠道商订货。
他们就像是隐藏在渠道体系内的“蛀虫”,开始从内部,悄悄地蚕食着三大巨头的库存。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当顾清时悠闲地坐在自己那套小公寓里,看着虚拟货币交易软件上那根红绿交织的K线时,许知夏的“闪电战”,已经全面打响。
线上沟通群里,捷报频传。
“报告总指挥!金陵小组已抵达珠江路电脑城,首战告捷!成功拿下‘风驰GTX780Ti’十五张!”
“报告总指挥!姑苏小组在赛格数码广场清空了三家店铺的库存,共计‘赤焰R9 290X’二十二张!”
“报告总指挥!甬城小组遇到点麻烦,有家店老板不肯松口,我们正在按照您教的B计划,分头行动,轮番砍价!”
……
而在另一条战线上,那些被利润驱动的小经销商们,也开始发挥作用。
“许总!搞定了!我从‘联合数码’那边搞到了五十张780Ti!已经发货了!”
“许总!‘天启’那边有点警惕,我只拿到了三十张,不过我找我表哥的公司又下了一批单子!”
仅仅一个晚上过去。
许知夏手中的八十万启动资金,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换来的是超过两百张高端显卡的订单,以及整个华东地区硬件市场开始出现的,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然而,这丝涟漪,虽然微小,却没能逃过真正猎手的眼睛。
……
华东地区,三大硬件渠道商之首,“天启科技”总部。
区域销售总监,王强,一个三十多岁,挺着啤酒肚,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正皱着眉头,看着手下递上来的销售日报。
“奇怪……”他用手指敲着桌子,自言自语道,“今天780Ti和290X这两个型号的出货量,怎么比平时高了快三成?而且订单很奇怪,大部分都是来自下面那些没什么实力的小经销商,还有很多是零散的个人订单。”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王总,会不会是最近有什么新游戏要上线,带动了一波装机潮?”
“放屁!”王强眼睛一瞪,“什么游戏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而且还专挑最贵的型号买?这里面肯定有事!”
他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狠辣。
“给我查!”他猛地一拍桌子,下达了指令,“把今天所有订购这两个型号显卡的订单都调出来!尤其是那些不正常的小批量订单和新客户订单!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悄悄地扫我们的货!”
“是!”助理不敢怠慢,立刻跑了出去。
王强靠在老板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那双阴鸷的眼睛。
他有种预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搅局者,似乎已经踏进了他的地盘。
而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把这种不知死活的过江龙,变成一条死蛇!
第17章 地头蛇的下马威
夏夜,凌晨两点。
东海市已经沉入深邃的梦乡,唯有少数不眠的灵魂,仍在灯火阑珊处,与这个世界对峙着。
顾清时便是其中之一。
他没有开灯,小小的公寓里一片黑暗,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幽幽冷光,映照着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面孔。
屏幕上,是“币安”交易软件的界面。
一根鲜红的、粗壮得令人心悸的K线,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血色巨剑,悍然劈开了之前平稳的走势,将比特币的价格,从625美金,一路砸向了619美金!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跌幅超过了1%!
对于现货玩家来说,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波动,甚至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但对于开启了百倍杠杆的顾清时来说,这却是足以让他瞬间粉身碎骨的灭顶之灾!
杠杆,既是放大收益的天堂之梯,也是放大亏损的地狱直通车。
1%的下跌,乘以100倍的杠杆,就意味着100%的亏损!
此刻,他那作为保证金的九百万夏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蒸发,账户的风险指示灯,已经从健康的绿色,变成了刺目的、代表着爆仓前兆的鲜红色!
【警告!您的多头合约当前风险率已达98%!即将触发强制平仓机制!】
【警告!保证金即将耗尽!请立即追加保证金!】
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催命的丧钟,在寂静的房间里疯狂回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投资者,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选择割肉平仓,以求保住最后一点残存的本金。
然而,顾清时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椅子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瞳孔深处,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起了一股近乎疯狂的兴奋与炙热!
来了!
终于来了!
就是这个熟悉的“V”形大深坑!
前世,他曾无数次复盘过2014年的比特币K线图。他清楚地记得,在“金星科技”发布芯片的前一周,就曾有过一次主力机构恶意砸盘“洗掉”杠杆玩家的经典操作!
他们利用资金优势,在交易清淡的深夜,用一笔巨额卖单,瞬间将价格砸穿数个支撑位,引发市场恐慌性抛售,从而触发大量多头合约的爆仓。
等这些带血的筹码被清理干净后,他们再于低位悄然吸筹,然后拉动价格,开启真正的主升浪!
这是一场血腥的猎杀!
而对于拥有未来记忆的顾清时来说,这却是他重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也是最惊险的一个……黄金坑!
他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在这悬崖峭壁之上,跳上一曲最华丽的刀锋之舞!
他的手指,悬停在鼠标之上,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仿佛不是在面对千万资金灰飞烟灭的危机,而是在欣赏一出早已知晓结局的戏剧。
他在等。
等一个价格的极限低点,一个属于他的,绝地反击的完美时刻!
619.5…
619.2…
618.8…
价格还在下跌!爆仓的警报声,已经尖锐得如同死神的嘶吼!
他的账户资金,只剩下不到最后2%!
再跌0.01%,他就将彻底出局!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清时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现在!
他那一直悬停在空中的手指,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片刻的迟疑,他几乎是在价格触及618.5美金这个数字的瞬间,就用一种超越了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狠狠地敲下了键盘!
【平仓!】
【反手!】
【全仓!】
【百倍做空!】
一套行云流水、堪称疯狂的极限操作,在零点零几秒内,一气呵成!
他竟然在爆仓前的最后一刻,平掉了自己的多头仓位,并且反手,用自己账户里仅存的、甚至可以说是从爆仓线上抢回来的那一点点残余资金,加上最初购买现货后剩余的一百多万夏元,全部押上,再次开启了百倍杠杆——做空!
他赌的,是市场在恐慌情绪下的惯性下跌!
哪怕,只再下跌0.1美金!
这,就是刀尖上的舞蹈!向死而生的豪赌!
而市场,也如他所料!
在他完成操作的下一秒,价格的惯性,带着它继续下探到了618.3美金的最低点,然后才开始有抄底资金涌入,缓缓拉升。
就是这短短的0.2美金的下跌空间!
在百倍杠杆的加持下,为他创造了一个微小,却至关重要的利润空间!
他再次出手如电,在那根红色K线即将见底反弹的瞬间,果断平掉了自己的空头仓位!
一买一卖,不过短短数秒。
他的账户资金,非但没有被清零,反而奇迹般地,多出了十几万夏元!
他活下来了!
并且,成功地捕捉到了这场猎杀行动的最低点!
顾清时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
他知道,猎杀,结束了。
接下来,是他的……屠杀时刻!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账户里此刻所有的资金,包括刚刚盈利的部分,以及最初购买现货剩下的资金,全部整合在一起,在那根绿色的反弹K线刚刚冒头之际,再次全仓押入!
【百倍杠杆,全仓做多!】
轰!
仿佛是响应着他的指令,市场的买盘力量开始疯狂涌入,那根绿色的K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开始向上疯狂拉升!
619…
620…
622…
625…
仅仅半个小时,价格就收复了全部失地,并且势头不减,一路向上突破!
而顾清时的账户里,资金总额,也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比特币的价格,已经稳稳地站在了635美金的高位!
顾清时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那串数字,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跳加速的——3150万夏元!
一夜之间,资产翻了三倍!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没有丝毫的疲惫,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他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资本绞杀战,他赢了。
赢的,不仅仅是两千多万的利润,更是一种心态上的升华与自信。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许知夏打来的。
顾清时看了一眼时间,清晨六点半。这个时间点的来电,通常意味着麻烦。
他接起电话,声音平静如水:“说。”
电话那头,传来许知夏略带急促和凝重的声音:“顾先生,出事了。‘天启科技’的王强,找上门了。”
……
与此同时,环球中心36楼,“未来资本”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
许知夏一夜未眠,双眼带着一丝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经过一夜的战斗,她的“蚂蚁军团”和“二五仔联盟”已经取得了辉煌的战果,成功吃下了超过五百张高端显卡,账户上的资金也所剩无几。
然而,清晨六点,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却给这片火热的战场,浇上了一盆冰水。
王强,带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助理,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办公室。
他看都没看办公室简陋的陈设,径直走到许知夏面前,将一张打印出来的订单汇总表,“啪”的一声,摔在了她的桌子上。
“许小姐,是吧?‘未来资本’的负责人?”王强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和一丝不加掩饰的恶意。
他上下打量着许知夏,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年纪轻轻,胃口倒是不小。一个晚上,就想把我‘天启’的货给扫光?谁给你的胆子?”
许知夏心中一凛,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站起身,身高上甚至比王强还要高出半个头,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王总监,是吧?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们公司正常采购,市场行为,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市场行为?”王强冷笑一声,肥硕的脸上横肉一抖,“你别跟我装蒜!你找大学生当买手,又策反我的下游经销商,化整为零,暗中扫货!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在东海市这片地界上,还没人能这么耍我王强!”
他向前一步,逼近许知夏,几乎是脸贴着脸,用一种威胁的语气说道:
“小丫头,我不管你背后是谁,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把你手上已经吃下去的货,按我给你的进货价,原封不动地给我吐出来!然后乖乖滚出这个行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阴狠:
“第二,我动用渠道关系,让你手里的这批货,一张都卖不出去!让你那几十万,全都烂在仓库里!不仅如此,我还会让你在整个华东地区的硬件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地头蛇的下马威!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海外游戏工作室”的鬼话,他认定了许知夏就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派来搅局的,想要通过垄断货源来打压他。
所以,他要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将这个“出头鸟”,一巴掌拍死!
面对王强的威逼,许知夏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不怕商业竞争,但王强这种近乎流氓的手段,却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手里,只有顾清时给的区区八十万,现在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根本没有和对方叫板的资本。
一旦对方真的动用渠道力量进行封杀,她手里的这批显卡,立刻就会变成一堆无人问津的电子垃圾!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强的两个助理,更是有意无意地向前站了一步,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给许知C夏施加着心理压力。
许知夏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要嵌进了肉里。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顾清时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带着一股仿佛能穿透屏幕的、令人心安的强大力量。
【拖住他,我马上到。】
看到这条短信,许知夏深吸一口气,心中最后的一丝慌乱,也烟消云散。
她重新抬起头,迎上王强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嘴角,竟然也勾起了一抹和顾清时如出一辙的、自信而又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
“王总监,你的条件,恕我不能接受。”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与干练。
“而且,我怕你……很快就会后悔,今天对我说了这番话。”
第18章 你的渠道,我全都要了!
王强被许知夏那句“你会后悔的”给逗笑了。
那是一种成年雄狮,听到一只刚出生的猫崽对自己发出嘶吼时的、发自肺腑的、充满了荒谬感的嗤笑。
“后悔?”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肥硕的身躯都跟着颤抖起来,“小丫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王强,在东海市的硬件圈子里,跺跺脚都能让市场抖三抖!”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缓缓逼近,一股混杂着烟草和劣质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要么,现在,立刻,把货给我交出来,然后跪下给我道个歉。要么,我让你和你这个狗屁的‘未来资本’,明天就从东海市彻底消失!”
他身后的两名壮汉助理,配合着上前一步,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许知夏那窈窕有致的身上来回扫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面对这种近乎黑道的恫吓,许知夏的脸色愈发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倔强地、死死地盯着办公室的门口。
她在等。
等那个能给她带来绝对信心的身影。
“怎么?还指望着有人来救你?”王强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的讥讽更浓了,“别做梦了!能让你这种黄毛丫头拿着几十万出来冲锋陷阵的,顶多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老板。现在,估计早就吓得躲在哪个角落里不敢露头了!”
“我数到三!”王强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变得狠戾,“一!”
“二!”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许知夏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王强的“三”,却没能说出口。
因为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普通的玻璃门,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地推开了。
“王总监,是吧?”
一个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的年轻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大清早,火气这么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正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办公室里的闹剧。
他的年纪看起来比许知夏还要小上几岁,身上却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与淡然。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中心,无形的气场,瞬间就将王强那嚣张的气焰给压了下去。
来人,正是顾清时。
他打车过来,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许知夏看到顾清时的瞬间,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地。她紧攥的拳头松开了,眼中闪过一抹依赖与信赖的光芒,恭敬地喊了一声:“顾先生。”
“嗯。”顾清时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了脸色有些惊疑不定的王强。
王强眯起了眼睛,将顾清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太年轻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随即,轻蔑之色便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原来,背后搞鬼的,就是这么个毛头小子?
他原本还以为会是什么商业上的老对手,没想到只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拿了点零花钱出来创业的富二代。
这种货色,他见得多了,也踩过不少。
“你就是‘未来资本’的老板?”王强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用下巴指了指顾清时,“小子,你的人,不懂规矩。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交代?”顾清时笑了。
他慢步走进办公室,随手将门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走到王强面前,身高与对方相仿,但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却让王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王总监,在我给你交代之前,不如,你先看看这个。”
顾清时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打开了一个海外银行的APP,然后,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屏幕递到了王强的面前。
王强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片纯黑色的、极具质感的软件界面。
而在界面的正中央,一行由纯白色数字组成的账户余额,如同一道九天之上劈下的神雷,狠狠地轰进了他的眼球!
USD: 4,765,112.35
美金!
四百七十万!
王强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做渠道这么多年,钱没少捞,身家也有个几百万夏元。但那是夏元!跟眼前这串代表着美金的数字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四百七十多万美金,换算成夏元,那是……那是足足三千一百多万!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账户里的现金余额!
一个能随随便便在账户里放三千多万现金的人,他的总资产,该有多么恐怖?
王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那双原本充满轻蔑和狠戾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地盯着那个手机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他脸上的横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豆大的冷汗,从他那油腻的额头上,一颗一颗地渗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焰,在这一串冰冷的数字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碾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富二代。
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深不可测的……史前巨鳄!
“现在,王总监,我们可以谈谈‘交代’的问题了吗?”顾清时收回手机,声音依旧平静,但听在王强的耳朵里,却无异于阎王的审判。
“咕咚。”
王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两个助理,虽然没看清手机上的数字,但光看自己老板这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也知道情况不对,连忙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死寂。
许知夏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她虽然也不知道顾先生的账户里具体有多少钱,但看到王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的老板,用一种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赢得了这场交锋!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强大,让她对顾清时的崇拜,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顾清时没有再理会已经快要吓傻的王强。
他转过身,看着许知夏,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做得很好。辛苦了。”
随后,他当着王强的面,再次操作起手机。
很快,许知夏的手机就“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夏国工商银行】您尾号8866的对公账户于7月21日07:15完成一笔转账交易,金额为:10,0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为:10,015,324.50元。
一千万!
顾清时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公司账户转了一千万的运营资金!
如果说,刚才的美元账户余额,是对王强世界观的核爆级冲击。
那么现在这笔实打实的转账,就是一记狠狠抽在他脸上的、响亮无比的耳光!
这不仅是在展示财力,更是在用实际行动,向许知夏,也向他王强,宣告一件事——
我不差钱!
而且,我绝对信任我的人!
王强的脸色,已经从煞白,变成了一片死灰。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天,他不仅踢到了一块铁板,而且是一块足以把他碾成粉末的、用钻石和黄金铸成的超级合金板!
他现在唯一能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平息这位神秘大佬的怒火,保住自己的饭碗。
“顾……顾先生……”王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这……这全都是误会啊!我有眼不识泰山,我……”
“误会?”顾清时转过头,打断了他。
他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倒不觉得是误会。”
顾清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你刚才说,要让我的人,把吃下去的货吐出来,还要跪下给你道歉?”
“你还说,要让我和我的公司,从东海市彻底消失?”
他每说一句,王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不不不!顾先生!我那是胡说八道!是我有眼无珠!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王强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就差当场给顾清时跪下了。
顾清时看着他那副卑微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要的,从来不是对方的道歉和求饶。
他淡淡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许知夏在内,都为之震惊的话。
“王总监,你的道歉,我不感兴趣。”
“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顾清时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王强的灵魂。
“我不是要扫你的货。”
“我是要……买下你的渠道!”
第19章 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买下……你的渠道?”
王强的大脑,再一次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清时,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平静。
如果说,刚才顾清时亮出三千万存款,是给了他一记势大力沉的重炮,将他的心理防线轰得千疮百孔。
那么现在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则像是一颗精准的穿甲弹,洞穿了他所有的认知,直击他内心最深处的野望与不甘!
这是一个何等狂妄的计划!
在东海市,乃至整个华东地区,“天启科技”的渠道网络,经过了十多年的深耕,早已如同蛛网般盘根错节,深入到了每一个电脑城的毛细血管。
别说是他王强,就算是他的顶头上司,甚至是“天启科技”的董事长赵天启亲临,也不敢说自己能百分之百地“拥有”这个渠道!
渠道,是无数经销商、代理商、人情关系、利益链条交织而成的复杂生态。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张口就要“买下”它?
荒谬!
可笑!
但在那串冰冷的三千万数字面前,这种荒谬感,却又催生出了一丝让王强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可能性。
“顾……顾先生……您……您别开玩笑了……”王强的声音干涩,他甚至不敢直视顾清时的眼睛,“‘天启’的渠道……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能决定的。”顾清时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锁定了王强,“我说的,也不是‘天启’的渠道。”
“我说的是——你的渠道!”
顾清时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王强的心上!
王强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他听懂了!
顾清时要的,不是“天启科技”那张庞大而臃肿的官方网络。
他要的,是自己这十年来,用无数顿酒、无数次利益输送、无数个人情往来,私下里编织起来的,那张真正属于他王强,能够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私人渠道网!
这张网,才是他能在“天启科技”内部立足,并且敢于如此嚣张跋扈的真正底气!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倚仗!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见面,竟然就一语道破了天机!
他到底是谁?!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王强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秘密和伪装,都无所遁形。
看着王强那张血色尽失的脸,顾清时知道,火候到了。
他没有再继续施压,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缓起来。
“王总监,你在‘天启’干了十年了吧?”
王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从一个最底层的销售员,爬到今天华东区销售总监的位置,不容易。”顾清时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年薪加灰色收入,一年到手应该有个一两百万。有车有房,在别人眼里,算是功成名就了。”
这些话,像是在拉家常,却让王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后面一定跟着一个“但是”。
果然,顾清时端起许知夏刚刚倒来的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但是,你也到头了,不是吗?”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威胁和炫富,都更加诛心!
王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到头了!
这三个字,是他每晚午夜梦回时,最大的梦魇!
“赵天启的儿子,赵宇,去年从海外留学回来,直接空降成了市场部副总监,对吧?”
“上个月,你辛辛苦苦谈下来的‘磐石主板’独家代理权,被他轻飘飘地一句话就划给了他的亲信,让你半年的心血打了水漂。”
“还有,公司内部所有人都知道,赵天启身体不好,最多再撑两年。等太子爷赵宇一上台,你们这些跟着老董事长打江山的老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清洗出局,给你这种‘功高震主’的封疆大吏的位置,腾给人家自己人。”
顾清时每说一句,王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都是“天启科技”内部最核心的机密,是派系斗争中最血腥的内幕!他想不通,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是如何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
“所以,王总监,”顾清时放下水杯,发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你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不过是在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当一个随时会被太子爷扔下海去喂鲨鱼的大副而已。”
“你所谓的渠道,所谓的权势,一旦离开了‘天启’这个平台,立刻就会烟消云散。到那个时候,你王强,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一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王强那看似坚硬的外壳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最脆弱、最不甘的内核。
王强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眼神涣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顾清时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他的痛处。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他拼了十年,从底层爬上来,受了多少白眼,喝了多少伤胃的酒,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到头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不甘心!
他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事业,做梦都想把那个眼高于顶的草包太子爷踩在脚下!
可是,他没钱,没机会,更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未来,一步步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被清洗出局的悲惨结局。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许知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如同电影般的一幕,看向顾清时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她的老板,不仅拥有恐怖的财力,更拥有洞察人心的恐怖能力!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三言两语之间,就彻底摧毁了猎物的心理防线,让其俯首称臣。
不知过了多久,王强才从失神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用一种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颤抖的目光,看着顾清时。
“顾先生……您……您到底想怎么样?”
顾清时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身,走到王强的面前,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把‘你的渠道’,真正变成你自己的事业的机会。”
“我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就叫‘渠道事业部’。你,来当这个部门的总经理,直接向许知夏,也就是‘未来资本’的CEO汇报。”
“我再给你一千万的启动资金,让你去挖人,抢客户,组建你自己的团队!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三个月内,把‘天启科技’在华东地区的市场份额,给我抢过来一半!”
王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总经理!一千万启动资金!直接对CEO负责!
这……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然而,顾清时抛出的条件,还远不止于此。
“薪资方面,我给你开出现在三倍的年薪。这只是底薪。”
“最重要的是——”顾清时加重了语气,抛出了那个让王强无法拒绝的、终极的诱惑!
“渠道事业部,我给你10%的干股!”
轰!!!!
王强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
干股!
整整10%的干股!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高级打工仔!他将成为这家公司的合伙人!股东!
他将不再是为赵家父子卖命,而是为他自己的事业,为他自己的未来而奋斗!
‘未来资本’的潜力,他虽然不清楚,但光是看眼前这位顾先生随手就能调动数千万资金的实力,这家公司的未来,就绝对不可限量!
10%的股份,在未来,可能就意味着数千万,甚至是上亿的身家!
忠诚?
在足以改变命运的利益面前,忠诚算个屁!
王强那颗早已被现实磨灭了热血的心,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他看着顾清时伸出的那只手,眼中闪烁着激动、贪婪、和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逆天改命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顾清时伸出的手掌!
“顾先生!”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之前那副卑微的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上了一切的决绝与狠辣!
“从今天起,我王强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别说抢一半的市场份额,只要您资金管够,三个月内,我让‘天启科技’,从东海市的地图上,彻底消失!”
第20章 投名状!天启科技的核心命脉!
当王强喊出那句“我王强这条命,就是您的了”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种狐假虎威的嚣张,那种被人踩在脚下的卑微,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赌上一切的狠戾与决绝!
他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十年的猛虎,如今,终于挣脱了枷锁,露出了最原始、也最致命的獠牙!
顾清时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不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而是一头能够为他开疆拓土、撕碎敌人的饿狼!
“很好。”顾清时松开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口头上的效忠,没有任何意义。我要看到你的行动,你的价值。”
王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新主子对他的考验,也是他献上“投名状”的时刻!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寒光。
“顾先生,许总,请稍等!”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公文包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这是“天启科技”配发给他的办公电脑,里面,藏着他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所有秘密!
他将电脑放在桌子上,迅速开机,然后熟练地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桌面出现后,他并没有连接办公室的网络,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有天线的、类似U盘的东西插在了电脑上,启动了一个特殊的软件。
“这是公司内部的加密通讯器,可以让我远程、短时间地连接到‘天启科技’的内部服务器,而且不会留下明显的登录痕迹。”王强一边操作,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道,“我的权限,在赵天启那个老东西反应过来之前,至少还有半个小时的有效期。”
许知夏站在一旁,看着王强这番熟练的操作,心中暗暗一凛。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看他这副样子,显然是早有准备,随时都做好了叛逃的打算!
顾清时则是一脸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很快,通过加密通道,王强成功登录了“天启科技”的核心数据库。
他没有去看那些常规的销售报表和库存数据,而是直接点开了一个被他自己设置了多重伪装和隐藏路径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做“华东区渠道健康度优化方案.bak”。
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人畜无害的名字。
但当王强输入第二重密码,将这个文件夹解压后,里面露出的真实文件名,却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天启科技-华东大区-核心渠道机密账本(2010-2014)】
“顾先生,许总,”王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残忍的快意,“这就是我给二位准备的……投名状!”
他点开账本,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表格和文件,展现在了顾清时和许知夏的面前。
这,根本不是一本正常的商业账本!
而是一本记录着“天启科技”所有肮脏交易的……原罪之书!
“这一部分,”王强指着其中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大量的日期、型号和编号,“是‘串货’记录。”
“‘风驰’和‘赤焰’这两大显卡厂商,为了防止各区域代理商之间打价格战,扰乱市场,是严禁跨区域销售的。但赵天启那个老东西,为了冲业绩,每年都会偷偷将华北区的低价货,调到我们华东区来高价卖,赚取差价。这些,就是所有的出货编号和证据链!”
王强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只要把这份东西,匿名发给‘风驰’的总公司,赵天启每年至少要被罚掉上千万的保证金,甚至会被直接取消代理资格!”
许知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直接断了“天启科技”的根!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王强又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这个,是‘虚报坏损’的账目。”
“按照协议,厂家每年会给我们一定比例的换新名额,用来处理那些真正有质量问题的返修卡。但我们每年,都会利用渠道,从市面上低价回收大量过了保修期的旧卡、坏卡,然后伪造成在保期内的正品,骗取厂家的全新显卡,再拿出去当新货卖掉。”
“这里面记录的,就是所有‘以旧换新’的灰色操作流程,以及……我们分赃的详细记录。赵天启拿大头,占六成,剩下的,我们这些高管分。”
如果说,“串货”还只是违反了商业协议。
那么“骗保”,就已经涉嫌商业欺诈了!
这本账本,一旦曝光,整个“天启科技”的高层,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还有这个,”王强的眼中,已经泛起了血丝,那是背叛带来的快感和兴奋,“这是我们和一些下游大客户之间的‘回扣账本’,很多都是见不得光的现金交易,是赵天启用来偷税漏税的关键证据!”
“以及这份……是整个华东地区,所有跟我们有深度合作的经销商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软肋、把柄、以及我们承诺给他们的、上不了台面的利益输送……”
一份份机密的、足以将一个市值数亿的公司彻底送进坟墓的文件,被王强毫不犹豫地展示出来,然后打包、加密、复制到了一个全新的U盘里。
整个过程,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仿佛他背叛的,不是那个他工作了十年、让他功成名就的老东家,而是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顾清时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但他的内心,却对王强这个人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够狠,够绝,也够聪明!
他知道,自己一旦选择背叛,就再也没有回头路。所以,他必须拿出足以让新主子满意,并且能彻底打死老东家的“投名状”,将自己和“未来资本”这条船,彻底捆绑在一起!
十分钟后,所有的资料都拷贝完毕。
王强将那个承载着“天启科技”所有罪恶的U盘,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顾清时的面前。
“顾先生,这份礼物,您还满意吗?”
这一刻,他才真正地,完成了从“天启”王总监,到“未来资本”王强的身份转变。
顾清时没有去接那个U盘。
他看了一眼许知夏。
许知夏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接过了U盘,神情严肃地放进了自己的手包里。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意义非凡。
它再次明确了公司的权力架构——顾清时是幕后的掌舵者,而许知夏,是台前的CEO,王强,必须向她汇报。
王强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顾清时的用意。他连忙对着许知夏,露出了一个谦恭的笑容:“许总,以后就全靠您多多关照了。”
“王总客气了。”许知夏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处理完这一切,顾清时才缓缓开口:“王强,从现在起,你立刻去办三件事。”
“顾先生您吩咐!”王强立刻立正站好,像一个等待将军命令的士兵。
“第一,用我给你的一千万,去把原来‘天启’渠道部里,你最信得过、也最有能力的核心骨干,全部给我挖过来!人不用多,精锐就行。薪资、职位,都由你来定,我只要结果。”
“是!”王强眼中精光一闪,他早就有一份名单了!
“第二,立刻联系一个绝对可靠的办公场地,渠道事业部要独立运营,不能和总部混在一起。尽快把架子搭起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一个能打仗的团队。”
“明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顾清时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和你的家人,最近一段时间,注意安全。”
王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顾清时的意思。
赵天启!
那个老狐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当他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背叛,并且被偷走了足以致命的核心机密后,他的愤怒,绝对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在商业手段失效的情况下,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报复?
王强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顾先生,您的意思是……”
“小心驶得万年船。”顾清时看了一眼许知夏,又看了看王强,最后说道:“赵天启这种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商业上的竞争,我们奉陪到底。但如果他想玩盘外招……”
顾清时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冽。
“那我们就得提前做好准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前世就记在心底的电话号码。
电话的主人,是他前世一个生意伙伴给他介绍的,一家顶级安保公司的创始人,名叫雷鸣。此人出身特种部队,退役后创办了“黑盾安保”,专门为顶级富豪提供安全服务,专业、可靠、口风极严。
虽然现在的“黑盾安保”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出名,但顾清时知道,这支力量,必须尽快掌握在自己手中。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如山的中年男人声音。
“雷总,是我,顾清时。”顾清时平静地报上家门,“周宏远,周董介绍的。”
他直接拉来了宏泰集团周宏远这张虎皮做大旗。
果然,电话那头的雷鸣,语气立刻变得客气起来:“原来是顾先生,久仰。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我需要一个顶级的安保团队。”顾清时直截了当地说道,“一个八人小组,24小时轮班。需要保护两个人,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是我的公司CEO。”
“另外,我新招募的一位总经理,可能也会面临一些人身威胁,需要你们提供短期的安全评估和保护方案。”
“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绝对安全。”
第21章 雷霆震怒的赵天启
东海市,天启科技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得古色古香,一套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茶台摆在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将茶海上氤氲的雾气照得宛若仙境。
一个身穿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手持一把小巧的紫砂壶,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茶水淋在壶身之上。
他就是“天启科技”的创始人,在整个华东硬件圈子里说一不二的商业枭雄——赵天启。
他很享受这种时刻。
万丈高楼平地起,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将一个电脑城里的小柜台,做成了今天市值数亿的商业帝国。如今的他,早已过了需要冲锋陷阵的年纪,运筹帷幄,品茶论道,俯瞰着这座被他深深影响的城市,是他最大的乐趣。
“王强那边,还是联系不上吗?”
赵天启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地问道,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站在他身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明的年轻人——他的儿子赵宇,连忙躬身回答:“爸,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一直关机。他那两个助理的电话也一样。我派人去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了,都没人。”
“哦?”赵天启淋壶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王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左膀右臂,是他麾下最能打、也最懂事的“狼王”。平日里,手机24小时从不敢关机,随叫随到。
今天这种反常的集体失联,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进来!”赵天启的声音沉了下来。
公司的技术总监张涛,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
“董……董事长!不好了!”张涛的声音都在发颤,“今天早上7点18分,有人用王总监的最高权限密钥,通过加密的堡垒机,远程登录了公司的核心数据库!”
“什么?!”赵天启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瞬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手中的紫砂壶,也因为手掌的瞬间收紧,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赵宇更是脸色大变:“登录了多久?下载了什么东西?”
“登录时间很短,只有不到十分钟!”张涛急忙调出平板上的后台日志,“但是……但是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接访问并打包下载了一个加密文件,文件的路径……路径是……”
张涛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赵天启的眼睛。
“说!”赵天启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
“是……是‘华东区渠道健康度优化方案.bak’这个备份文件……”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赵天启手中那把陪伴了他十多年,价值堪比一辆豪车的名贵紫砂壶,竟被他生生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紫砂碎片,溅了他一手,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青筋如同蚯蚓般在额角和脖子上暴起!
“王——强——!!!”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赵天启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不是傻子!
王强失联,最高权限密钥被动用,被下载的偏偏是那个伪装起来的、记录着公司所有原罪的机密账本!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背叛!
他最信任,最倚重,甚至一度当成半个儿子来看待的王强,背叛了他!
而且,是用一种最狠、最绝、足以将他和整个“天启科技”送进万劫不复深渊的方式!
“爸!您别激动,小心身体!”赵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去扶他。
“滚开!”
赵天启一把推开儿子,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那上面,不仅有滚烫的茶水,更有被紫砂碎片划破后渗出的殷红鲜血。
“我赵天启自问待他不薄!要钱给钱,要权给权!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了什么?!”赵天启状若疯虎,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赵宇在一旁,眼神闪烁,不敢接话。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把所有好项目都给了我,把王强这些老人的路全都堵死了吗?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查!”赵天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作响,“给我查!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要让他死!还有王强,我要他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极致的愤怒过后,取而代之的是冰彻骨髓的冷静与杀意。
赵天启重新坐了下来,用纸巾随意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和茶水,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那份账本,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能把他和公司炸得粉身碎骨。
对方既然拿到了这张王牌,就一定会找上门来。
他必须搞清楚,对手到底是谁。
“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查他所有的银行流水!”赵天启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比之前的暴怒更加令人心悸,“尤其是那个什么‘未来资本’!我昨天刚听说王强在处理他们的事,今天就出了事,绝不是巧合!”
“是!”赵宇连忙点头,立刻打电话安排下去。
“天启科技”的能量是巨大的。
不到一个小时,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就摆在了赵天启的面前。
报告的内容很简单。
“未来资本”,一家刚注册不到一个月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许知夏,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毫无背景。
但是,这家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就在今天早上,赫然多出了一笔一千万的注资!
而王强,在失联之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家“未来资本”租下的临时办公室!
看到这里,赵天启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一千万!
随手就能拿出一千万现金,砸给一个刚成立的公司……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手笔!
“未来资本……顾清时……”赵天启看着报告上,与许知夏一同出现的那个年轻人的名字,嘴里反复咀嚼着,眼中杀机毕露。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碰上了一个过江的猛龙。
“爸,现在怎么办?”赵宇有些慌了,“王强手里那份东西太致命了,要是捅出去,我们就全完了!要不……我们跟他谈谈?”
“谈?”赵天启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残忍。
“我赵天启在东海混了半辈子,还从来没人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配跟我谈?”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眼神变得无比狠戾。
“商业上的事,总有商业上的规矩。”
“但既然有人想坏了规矩,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私人电话,拨通了一个他很多年都没有再联系过的号码。
“喂,黑豹吗?”
“是我,赵天启。”
“帮我做件事,废一个人。他叫王强,照片和资料我待会发给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车祸也好,意外也好,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事成之后,这个数。”赵天启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
只是为了废掉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赵老板,好久不联系,一开口还是这么大的手笔。没问题,活儿,我们接了。”
挂断电话,赵天启脸上的狰狞才缓缓褪去。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冷冷地说道:“记住,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最快方式,不是用脑子,而是用刀子。”
“把那条狼王废了,既是给那个姓顾的小子一个下马威,也是在告诉所有想背叛我的人,这就是下场!”
“至于那份账本……”赵天启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只要咬死不认,再花点钱把关系打点好,死无对证,他能奈我何?”
他以为,自己这套“敲山震虎”的组合拳,天衣无缝。
然而,他永远也想不到,他的对手,是一个来自未来的重生者。
他所有的狠辣与算计,都在顾清时的预料之中。
当天下午。
王强按照顾清时的指示,开着自己的车,前往郊区的一家他早已看好的、准备用来当渠道事业部新总部的写字楼。
一路上,他还在兴奋地用蓝牙耳机,给自己以前最得力的一个心腹打电话,许以高薪和期权,策反对方跳槽。
就在他开车驶入一段车流较少的辅路时,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面包车,突然从侧后方猛地加速,狠狠地朝着他的车尾撞了过来!
“砰!”
巨大的撞击力,让王强的车瞬间失控,方向盘猛地一甩,整个人都朝着挡风玻璃撞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的一辆黑色奥迪A8,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头出鞘的利剑,瞬间提速!
奥迪车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精准地卡在了王强的车和那辆面包车之间!
“吱嘎——!!!”
“轰——!!!”
刺耳的刹车声和更加猛烈的二次撞击声同时响起!
那辆疯狂的面包车,一头撞在了奥迪A8厚重的车身上,整个车头都瘪了下去!而奥迪车,只是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便稳稳地停了下来,如同磐石一般,将王强的车,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王强惊魂未定地看着后视镜里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辆奥迪A8的车门同时打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耳朵上带着通讯耳机,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刀的壮汉,闪电般地冲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专业、迅猛,充满了军人般的肃杀之气!
面包车上的几个手持钢管的混混,刚拉开车门,还没看清眼前是什么情况,就被这四个“黑西装”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擒拿格斗技巧,瞬间放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超过三十秒!
为首的一名壮汉,走到王强的车窗前,轻轻敲了敲。
王强颤抖着手,降下车窗。
壮汉面无表情,递过来一张名片,声音沉稳有力:
“王先生,您好。我们是‘黑盾安保’,奉顾先生之命,负责您近期的安全。您,受惊了。”
第22章 一份“大礼”与最后的通牒
“未来资本”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王强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杯许知夏刚刚给他倒的热水,但他的身体,却依旧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与死神擦肩而过。
如果不是那辆如神兵天降般的奥迪A8,如果不是那四个如同电影里走出来的顶级保镖,他现在,恐怕真的就像赵天启所期望的那样,变成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了。
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神情淡然地接着电话的顾清时,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赵天启狠毒手段的刻骨仇恨,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敬畏!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近乎于仰望神明的敬畏!
能预判商机,那是商业天才。
但能预判人心,预判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老狐狸会动用何种阴狠手段,甚至提前数小时就布局好应对之策……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妖孽!是神算!
王强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他将死心塌地地追随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知道,只有跟着这样深不可测的人,才能真正地逆天改命,才能将赵天启那样的大鳄,狠狠地踩在脚下!
“……好的,雷总,辛苦了。”
顾清时挂断了电话,那是“黑盾安保”负责人雷鸣打来的。
电话内容很简洁:歹徒已经移交警方,经过初步审讯,对方招认是受一个叫“黑豹”的人指使,而“黑豹”的资金来源,明确指向了天启科技的一个关联账户。证据链,已经初步形成了。
“王强,没事吧?”顾清时看向王强,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没……没事,顾先生。”王强连忙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多亏了您的安排,不然我……”
“坐下说。”顾清时摆了摆手,“赵天启这一手,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一个靠灰色手段起家的老枭雄,当商业竞争对他不利时,暴力,就是他最先想到的武器。”
他的话语,云淡风轻,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却让一旁的许知夏和王强,都感到一阵心悸。
将人心算计到这种地步,太可怕了!
“顾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王强咬着牙,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要不要……把那些证据交给警方?或者直接把那份账本……”
“不。”顾清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把他送进监狱,太便宜他了。”
“我要的,不是让他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顾清时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要诛心!”
“我要让他亲手将自己二十年打下的江山,拱手相送!”
“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是如何在他的废墟之上,建立起一个更加辉煌的帝国!”
“我要让他剩下的每一天,都在悔恨、不甘和恐惧中度过!这,才是一个背叛者应有的,最痛苦的惩罚。”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知夏和王强,都被顾清时这番话里所蕴含的、那种君王般的意志和格局,深深地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报复了。
这是降维打击!是从肉体到精神,对一个敌人最彻底的摧毁!
“知夏。”顾清时转过身,看向许知夏。
“在,老板。”许知夏立刻应道。
“去准备一份快递,同城最快的那种,指名道姓,一定要亲手交到赵天启的手上。”
“快递里,放三样东西。”
顾清时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一个U盘。里面只存一张照片——王强‘车祸’现场,黑盾安保的专业人员,将那几个歹徒死死按在地上的高清特写照片。记住,一定要高清,要能清楚地看到歹徒脸上惊恐绝望的表情,和我们的人那副专业、冷酷的样子。”
许知夏的眼睛亮了!
这一招,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在展示实力,更是在赤裸裸地告诉赵天启:你所有的阴谋诡计,我了如指掌!你引以为傲的暴力手段,在我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这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也是一种最直接的心理威慑!
“第二,”顾清时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一份文件。打印一份我们即将向税务、工商、以及经侦部门递交的‘实名举报信’的草稿。内容嘛……就从王强给我们的那份账本里,随便挑几条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的罪名,写得严重一点,再附上几张关键账目的截图证据。”
“嘶——”王强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第一样东西是“威慑”,那么这第二样东西,就是悬在赵天启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的命门,现在就攥在我的手里!我随时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第三样东西,”顾清时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但那笑容,却比冰雪还要寒冷,“一张便签。”
“便签上,只用手写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董,时代变了。给你24小时,来谈。”
轰!
当顾清时说出这句话时,许知夏和王强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开了!
霸气!
嚣张!
这是一种何等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姿态!
“时代变了”,短短四个字,却充满了对赵天启这种老派枭雄的无情嘲讽和碾压!
“给你24小时,来谈”,更是如同君王对败寇下达的最后通牒,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份“大礼”一旦送到,赵天启所有的愤怒、侥幸和尊严,都将被彻底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将是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我明白了!”许知夏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我马上去办!”
……
当天傍晚,天启科技总部大厦。
赵天启正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黑豹”那边,已经彻底失联了。
派出去的几个人,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活了半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心神不宁过。
那个隐藏在“未来资本”背后的神秘对手,就像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迷雾,却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秘书神色慌张地敲门走了进来。
“董事长,楼下……楼下有您的一个同城急送,对方指名道姓,必须……必须让您亲自签收。”
“不见!”赵天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我这里送!”
“可是……可是对方说,这份快递,关系到您和公司的……生死存亡。”秘书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天启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知道,来了!
那个神秘对手的反击,来了!
几分钟后,一个包装普通的快递文件袋,被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赵天启屏住呼吸,颤抖着手,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他先看到的,是那张打印出来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那辆他授意派出去的黑色面包车,车头撞得稀烂。而他花重金雇来的打手,一个个鼻青脸肿,像死狗一样被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踩在脚下,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恐惧。
那些黑衣壮汉,身姿挺拔,眼神冷酷,行动间充满了专业的气息。
赵天启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认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保镖!这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精英!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盘外招”,不仅失败了,而且……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布下了一个完美的陷阱在等着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所有的表演,都在对方的冷眼旁观之下。
他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关于天启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等违法行为的实名举报信(草稿)】
硕大的标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粗略地扫了几眼内容,那些熟悉的账目、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足以让他牢底坐穿的证据截图……
“噗通!”
赵天启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身后的老板椅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完了!
他内心最后的一丝侥幸,被这份举报信,彻底击碎!
对方,真的什么都知道!
他最后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小小的、手写着字的便签上。
【赵董,时代变了。给你24小时,来谈。】
那字迹,苍劲有力,锋芒毕露,仿佛透过纸背,都能看到书写者那双带着戏谑与掌控一切的眼睛。
“时代……变了……”
赵天启失神地呢喃着这四个字,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
他纵横商场二十年所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尊严和狠戾,在这一刻,被这份轻飘飘的“大礼”,砸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拿起电话,用尽全身力气,拨通了秘书的内线,声音沙哑而绝望。
“给我……接通‘未来资本’的许知夏……就说,我要和她谈谈。”
第23章 谈判桌上的女王
2014年7月22日,上午九点。
东海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商务套房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凝重如实质的压抑气息。
赵天启独自一人,枯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
仅仅一夜之间,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枭雄,仿佛苍老了十岁。他的头发愈发花白,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半分狠戾与威严,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颓然。
他面前摆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顶级龙井,但他却一口未动。
昨晚,他一夜未眠。
那份“大礼”里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灼烧着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想过鱼死网破,想过动用所有关系去反抗。
但他悲哀地发现,在那个神秘对手掌握的“核武器”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输了。
在连对手的面都没见到的情况下,就输得彻彻底底。
今天,他就是来接受审判的。
“吱呀——”
套房的门被推开。
赵天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过去。
他预想过很多种对手出现的场景,或许是那个叫顾清时的年轻人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或许是一群气势汹汹的律师和保镖。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分漂亮的女孩。
许知夏。
今天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青涩,穿上了一身高品质的黑色女士西装套裙,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脸上化着淡雅而又不失气场的职业妆,眼神清澈而坚定,行走之间,步履沉稳,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与从容。
而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让赵天启瞳孔骤然收缩的身影。
王强!
王强同样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再无往日面对赵天启时的半分恭敬与畏惧。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在许知夏身后,目光在扫过赵天启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快意!
看到这一幕,赵天启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那个幕后黑手,那个叫顾清时的年轻人,他竟然连面都不屑于露,只派了一个黄毛丫头和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叛徒来跟自己谈判!
“赵董,别来无恙啊。”
许知夏走到会议桌的另一侧,落落大方地坐下,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王强则像个最忠诚的护卫,拉开椅子,站在了许知夏的身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着自己曾经的老板。
“你……你们……”赵天启指着他们,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姓顾的小子呢?让他自己来跟我谈!”
许知夏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些许嘲弄的弧度。
“赵董,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她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轻轻打开,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们老板很忙,没时间在这种已经注定结局的事情上,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今天,我,未来资本的CEO,许知夏,全权代表公司与您谈判。”
“当然,”她瞥了一眼身后的王强,“王总监,哦不,现在应该叫王总经理了。王总作为我们新成立的渠道事业部负责人,将作为本次谈判的顾问,为我提供一些……专业的参考意见。”
这番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赵天启的心窝!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你,已经不配做我们老板的对手了!收拾你,我们这些下属就足够了!
赵天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成王败寇,他现在,就是那个连上桌资格都没有的败寇!
“好了,赵董,我想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许知夏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电脑屏幕,语气变得公式化,“我们来谈谈正事吧。关于天启科技华东区业务的……整体转让事宜。”
“转让?”赵天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们这是明抢!我打拼了二十年的江山,凭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强就冷笑一声,向前一步,俯身在许知夏耳边“低声”说道,但那音量,却刚好能让对面的赵天启听得清清楚楚。
“许总,看来赵董还没认清现实。要不,我提醒提醒他?比如,2012年7月,我们从华北区调了三千张‘风驰GTX670’的串货,伪造成华东区的正品,那一单,赵董您个人就多赚了差不多两百万吧?”
“还有,去年年底,为了冲业绩,您让我们把一批返修率极高的‘赤焰HD7850’翻新后当成全新卡卖给东海大学城的装机商,导致大批学生用户投诉无门。这件事,要是捅出去……”
王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天启的心上!
这些,都是只有他和王强等几个核心高管才知道的绝密!
赵天启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王强的背叛,对他而言是何等的致命!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心腹,掌握着他所有的黑料,知道他每一笔肮脏交易的细节!
“够了!”赵天启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许知夏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仿佛能看穿他内心所有的恐惧。
“赵董,我再强调一遍。今天我们是来谈‘转让’,不是来谈‘抢’。因为‘抢’,是不需要付钱的。”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而我们,愿意出钱,买下你的公司,让你体面地退出,安度晚年。这,已经是我们老板法外开恩,念及你也是白手起家,给你留的最后一点尊严了!”
“如果你连这份体面都不要……”
许知夏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蕴含的威胁,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赵天启彻底没了脾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瘫软在椅子上,沙哑着嗓子问道:“你们……你们想怎么转让?”
看到他彻底服软,许知夏知道,火候到了。
她将笔记本电脑转向赵天启,屏幕上,是一份早已拟好的收购方案。
“很简单。我们未来资本,将出资……”许知夏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千万。收购天启科技在整个华东大区的所有业务。”
“什么?!一千万?!”赵天启猛地站了起来,双目赤红,“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我公司光是仓库里那批货,就不止这个价!还有我那些渠道、客户、员工……我整个公司的估值至少在两个亿以上!你……”
“赵董,稍安勿躁。”许知夏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您说的两个亿估值,是建立在公司能正常运营,并且拥有‘风驰’和‘赤焰’两大品牌代理权的基础之上。”
“可是,如果,”许知夏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赵天启的心脏上,“我们一不小心,把您串货和骗保的证据,匿名发给了两大厂商的夏国区总部呢?”
“您觉得,他们是会继续跟您合作,还是会立刻取消您的代理权,并追讨数千万的违约金?”
“届时,您这家没有了货源的公司,还值两个亿吗?”
“恐怕,连两千万的债务都还不上吧?”
赵天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许知夏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死穴!
是啊,一旦被厂商取消代理资格,他这家公司,就只是一个空壳子!仓库里的货,都会因为来源不正,而被厂商追回!
届时,他不仅一无所有,还将背上巨额的债务!
“至于你说的渠道和员工……”许知夏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强,“我想,有王总经理在,您觉得,您那些所谓的‘核心资源’,有多少是真正属于您赵天启,而不是跟着王总吃饭的呢?”
王强适时地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只要他振臂一呼,天启科技渠道部,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最后,关于仓库里那批货。”许知夏打开了方案的附件,那是一份详细的库存清单,“根据王总提供的内部资料,您这批库存里,有至少30%是积压的过时型号,还有15%是存在质量隐患的返修翻新货。”
“剔除掉这些不良资产,真正有价值的,也就两千万左右。”
“我们出价一千万,买下你整个华东盘子,再帮你处理掉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让你安安稳稳地拿着钱退休,不用担心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许知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天启,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董,这笔买卖,到底是亏,还是赚,您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我……”
赵天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公司估值、核心货源、渠道人脉、库存资产……
在眼前这个年轻女孩条理清晰、层层递进的分析下,被剥得体无完肤,露出了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本质。
他所有的底牌,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而对方的底牌,他却一无所知。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宣判。
许久之后,赵天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颓然地坐了回去,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认命的绝望。
“我……我签……”
第24章 人心争夺战
2014年7月24日,星期四,上午。
这是“未来资本”与“天启科技”约定的,正式交接的日子。
天启科技总部大厦的门口,气氛却异常的紧张。
近百名员工,大部分是渠道部和市场部的基层人员,被一个年轻人煽动着,聚集在公司大门口,拉起了几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无良资本,恶意收购,还我饭碗!”“坚决抵制侵略者!守护天启家园!”
领头的年轻人,正是赵天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赵宇。
他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此刻正站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拿着一个扩音喇叭,满脸悲愤地进行着演讲。
“兄弟姐妹们!我们天启科技,是我们的家!我爸,赵天启董事长,为了这个家,奋斗了一辈子!可现在,无良的资本家,用卑鄙的手段,只用区区一千万,就想抢走我们的一切!他们这是要毁了我们的家啊!”
“他们一来,肯定会大裁员!我们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以后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今天,我们就要让他们看看,我们天启人的骨气!他们想进来,就从我们的身体上踏过去!”
赵宇的演讲极具煽动性,尤其是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刻。很多不明真相的员工,确实担心新老板上任后会裁员降薪,一时间群情激愤,跟着高喊口号,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黑色的辉腾,缓缓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
车内后座,顾清时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板,需要我让黑盾安保的人清场吗?”驾驶座的雷鸣,通过后视镜请示道。
“不必。”顾清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这是我给许知夏的……第一份考卷。让她自己去处理。”
他相信,一个真正的领袖,不是靠保镖开路,而是靠智慧和手腕,去征服人心。
许知夏,需要这样一场立威之战。
与此同时,另一辆奥迪A6,已经停在了大厦的另一侧。
车门打开,许知夏和王强走了下来。
看着门口那副剑拔弩张的架势,王强眉头紧锁,脸色阴沉:“这个赵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许总,看来今天免不了一场硬仗了。”
“硬仗?”许知夏理了理自己西装的领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冷静,“王总,记住我们老板的话。能用钱和脑子解决的问题,就永远不要诉诸于最低效的暴力。”
她的镇定,让原本有些焦躁的王强,也迅速冷静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许知夏只说了一个字,便抱臂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赵宇的表演。
她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人心最浮躁,也最容易被攻破的时机。
上午九点半,夏日的太阳开始变得毒辣。
聚集的员工们在烈日下站了快一个小时,情绪从最初的激愤,渐渐变成了焦躁和疲惫。赵宇那几句翻来覆去的口号,也显得越来越苍白无力。
“许总,差不多了。”王强低声提醒。
“嗯。”许知夏点了点头,迈开了脚步。
她没有选择从正门硬闯,而是带着王强,走到了人群的侧翼。
她一出现,那出众的容貌和强大的气场,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赵宇也看到了她,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过来,用扩音喇叭指着她,大声嘶吼道:“大家看!那个女人就是新来的资本家代表!就是她,毁了我们的家!一个黄毛丫头,也想来掌管我们天启?做梦!”
面对近百人的敌视目光和赵宇的当众羞辱,许知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愤怒。
她只是静静地走上前,从王强手中,也接过一个扩音喇叭。
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各位,天启科技的兄弟姐妹们,你们好。”
“我叫许知夏,从今天起,是你们的新CEO。”
没有多余的废话,第一句话,就是宣告主权!
“我知道,大家今天站在这里,无非是担心两件事。第一,工作保不保得住。第二,薪水会不会降。”
许知夏目光扫视全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现在,就可以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喇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未来资本承诺,原天启科技华东区所有员工,只要愿意留下,我们全盘接收,一个不裁!所有人的劳动合同,将无缝衔接,工龄全部延续!”
哗——!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不裁员?
这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大部分人的敌意,瞬间就消解了一半。
赵宇见状,急了,连忙大喊:“别听她的!这是缓兵之计!等他们站稳了脚跟,就会把我们一个个都踢走!”
许知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用自己的节奏说道:
“第二!关于薪水!从下个月开始,所有留任员工,在现有薪资的基础上,普涨15%!其中,渠道部、市场部等核心业务部门,普涨20%!”
“并且,公司将立刻启动全新的绩效考核和期权激励计划!只要你肯干,有能力,未来资本的舞台,足够你施展!你们的收入,将没有上限!”
轰——!!!
如果说第一条承诺是定心丸,那么这第二条,就是一枚重磅炸弹!
在所有人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降薪就算了,竟然还普涨15%到20%?!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人群彻底骚动了起来,再也无法保持统一的阵线。许多人脸上敌意尽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怀疑,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们出来打工,不就是为了挣钱养家吗?
赵宇画的那些“守护家园”的大饼,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赵宇彻底慌了,他声嘶力竭地吼道:“都是骗人的!他们就是画大饼!大家不要信!”
许知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是不是画大饼,你们心里没数吗?”
她将扩音喇叭,递给了身旁的王强。
“王总,你来告诉大家,跟着赵董事长,你们的饼,是什么样的?”
王强上前一步,接过了喇叭。
他看着眼前那些曾经的同僚,许多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他知道,这是他立威和收拢人心的最好机会!
“兄弟们!我是王强!”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与愤怒。
“我跟着赵天启干了十年!十年!我为他跑断了腿,喝坏了胃,才有了天启今天的渠道江山!可他给了我什么?”
“他承诺我的期权,拖了三年都没兑现!他答应给大家的年终奖金,每年都找各种理由克扣!去年我们超额完成了百分之三十的业绩,大家的年终奖,是不是比前年还少了?”
王强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所有老员工的痛处!
人群中,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还有!”王强的情绪愈发激动,“赵宇这个废物,他懂什么?他一来公司,就抢走了华南区最肥的业务,结果呢?不到半年亏了三百万!这笔亏空,最后是不是从我们所有人的奖金池里扣的?!”
“他开着几百万的跑车,泡着网红嫩模!你们呢?你们为了几百块的报销,要走多少流程,看多少脸色?!”
“这样的‘家’,你们还想守护?!”
“这样的‘董事长’,你们还想为他卖命?!”
王强的每一句质问,都如同惊雷,在员工们的心中炸响!
是啊!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赵天启父子,什么时候把他们当成过“家人”?他们不过是这对父子赚钱的工具而已!
人心,彻底散了。
之前还跟着赵宇摇旗呐喊的人,此刻都默默地低下了头,放下了手中的横幅。
赵宇看着众叛亲离的场面,脸色惨白,指着王强,气急败坏地骂道:“王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白眼狼!”
“叛徒?”王强冷笑一声,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赵宇,你最好搞清楚!不是我王强背叛了天启,是你们赵家,先背叛了我们所有为公司拼命的兄弟!”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今天,我王强,正式加入未来资本!许总承诺给大家的,我王强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兑现!愿意跟着我,继续干一番事业的兄弟,现在,就站到我身后来!”
说完,他转身,昂首挺胸地站在了许知夏的身旁。
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
人群中,一个渠道部的小组长,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横幅,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王强的身后。
“王总!我跟你干!”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片刻之间,哗啦啦一大片人,全都涌向了王强和许知夏的身后,与对面的赵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势已去!
赵宇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场面,只剩下几个自己的亲信还在原地发愣,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像个小丑。
许知夏拿起喇叭,对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寥寥数人,以及那个失魂落魄的赵宇,下了最后的通牒。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要么,放下东西,过来登记,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未来资本的员工。要么,现在就滚,以后,东海硬件行业,将再无你们的立足之地!”
那声音,冰冷,果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扔掉了横幅,灰溜溜地跑进了队伍。
最终,只剩下赵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张椅子上,在烈日下,显得无比的可笑与狼狈。
一场精心策划的“哗变”,被许知夏用“利益攻心”、“揭露真相”、“树立榜样”三步曲,兵不血刃地轻松化解。
远处辉腾车内,顾清时看着那个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姿笔挺,从容指挥着王强开始登记员工信息,建立新秩序的女孩,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的女王CEO,今日,正式加冕。
第25章 釜底抽薪?王的后手
夜色如墨,将整个东海市染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
“未来资本”新租下的办公楼层里,灯火通明。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换血和整合的公司,此刻正处于一种亢奋而又忙碌的状态。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齿轮,在王强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梳理着旧的渠道资料,对接客户,核算库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生的、蓬勃向上的气息。
然而,在CEO办公室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老板,情况就是这样。”
许知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她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脸色也因此变得有些苍白。
“我托以前在行业媒体实习时的关系打听到了确切消息。‘风驰’的夏国区销售总监张海涛,和‘赤焰’的渠道总经理李德明,今天下午确实已经抵达了东海。但是……他们没有联系我们,反而通过猎头,约见了东海另外三家渠道商的负责人,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
这个消息,对于刚刚吞下“天启科技”,立足未稳的“未来资本”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一旦失去了“风驰”和“赤焰”这两大顶级品牌的代理权,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将成为一个笑话!他们将变成一个守着庞大渠道,却无货可卖的空壳子!
王强在一旁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帮狗娘养的!典型的店大欺客!他们肯定是觉得我们‘未来资本’是新面孔,根基不稳,想趁机拿捏我们,搞什么价高者得的把戏!”
相比于两位得力干将的焦灼,作为这一切的幕后主宰,顾清时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他舒适地靠在老板椅上,双脚甚至还随意地搭在办公桌的一角,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神情悠闲得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急什么?”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鱼儿还没进网,你们就把水搅浑了,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许知夏转过身,看向顾清时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心中虽稍稍安定,但疑惑却更深了:“老板,这可不是小事。一旦代理权旁落,我们……”
“我知道。”顾清时打断了她的话,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深邃的目光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问你,张海涛和李德明,他们是商人,对吗?”
“……是。”许知夏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商人逐利,这是天性。”顾清时将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笃定地说道,“他们现在之所以敢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无非是认为,主动权在他们手里。他们觉得东海市离了他们两家的货,硬件市场就得瘫痪。”
“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顾清时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锐芒。
“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道,他们和我一样,都只是在等待一个改变整个棋局的……‘天时’而已。”
“天时?”许知夏和王强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他们完全听不懂老板在说什么。
顾清时笑了笑,没有解释。
有些秘密,说出来就索然无味了。他只需要享受这种以上帝视角,静静观赏剧中人无知表演的快感。
“好了,这件事你们暂时不用管了。”顾清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让他们谈,他们谈得越热闹越好。最好能把整个东D海,甚至华东区的渠道商都搅进来,把气氛炒得火热。”
“我们?”顾清时走到许知夏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因为一整天的忙碌和刚才的紧张,许知夏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平日里那股女王的清冷气场被冲淡了几分,反而多了一丝惹人怜爱的柔弱。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衬衫,此刻或许是因为情绪的波动,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顾清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不得不承认,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这个女孩已经从一块璞玉,被打磨得愈发光彩照人。那种融合了学霸的知性、女王的干练,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少女娇憨的气质,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感受到顾清时那略带侵略性的目光,许知夏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心跳也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却让胸前的曲线显得更加挺拔。
“老板……你……你看什么?”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慌乱。
“我在看我的CEO。”顾清时收回目光,嘴角上扬,语气恢复了正常,“公司刚刚走上正轨,第一仗也打得漂亮,总不能一直亏待功臣。”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走吧,都别忙了。今晚我请客,犒劳一下你们两位。顺便……谈谈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可是老板,厂商那边……”王强还是不放心。
“天塌不下来。”顾清时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今晚,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吃饭,放松。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
半小时后,东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
当许知夏和王强跟着顾清时,走进那一间装修得如同古代宫殿般奢华的包厢时,两人都彻底被震撼了。
尤其是王强,他以前跟着赵天启,也算见过不少世面,但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老板……这……这里一顿饭,怕是得不少钱吧?”王强有些拘谨地坐下,连屁股都不敢坐实。
“钱是用来花的,更是用来犒劳自己人的。”顾清时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对着一旁侍立的服务员说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上一遍,再开一瓶82年的拉菲。”
当一道道精美如艺术品的菜肴,和那瓶传说中的红酒被端上桌时,王强已经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跟的这位新老板,与赵天启那种土包子,究竟有着怎样天壤之别的格局与层次!
许知夏虽然也同样震惊于这里的奢华,但她的注意力,却更多地放在了顾清时的身上。
她发现,顾清时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无论是在路边摊,还是在这种顶级的会所,他都显得那么的从容、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他天生,就该属于这样的地方。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
“来,都别拘束。”顾清时亲自为两人倒上了红酒,举起了杯,“第一杯,祝贺我们旗开得胜,也欢迎王总正式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谢谢老板!”王强受宠若惊,连忙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许知夏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甘醇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温热,让她那因为紧张而有些绷紧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强在最初的拘谨过后,也渐渐放开了,开始兴奋地跟顾清时汇报着公司整合的进度和未来的规划。
而许知夏,在酒精的催化下,脸颊泛起了动人的红晕,一双美眸也变得水汪汪的,看向顾清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平日里不敢流露的痴迷与崇拜。
她静静地听着两个男人谈论公事,时不时地为顾清时添酒、夹菜,动作自然而娴熟,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小妻子。
饭局的最后,王强已经喝得有些微醺,被顾清时安排的司机先行送回了家。
包厢里,只剩下了顾清时和许知夏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
“你……好像有心事?”顾清时看着对面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女孩,轻声问道。
“没……没有。”许知夏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
“还在担心厂商的事?”
“……有点。”许知夏诚实地点了点头。
顾清时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瞬间将许知夏笼罩。女孩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顾清时没有在意她的紧张,而是伸出手,做了一个让许知夏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秀发。
那动作,充满了宠溺与安抚。
“傻丫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的温柔,“我说过,天塌不下来。”
“你只需要相信我,然后,做好你该做的事。”
轰!
许知夏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头顶传遍全身,让她所有的不安、焦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甜蜜。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轻声问道:“老板……我……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无论发生什么?”
“当然。”顾清时凝视着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缓缓地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许知夏甚至能看清他深邃眼眸中的点点星光,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抖。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顾清时只是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充满了无尽自信与霸气的语调,轻声说道:
“因为,规矩,很快就要由我来定了。”
第26章 天时已到!金星的惊雷!
2014年7月25日,上午十点。
东海市,凯悦酒店,一间戒备森严的行政会议室内。
一场关乎整个华东区高端显卡市场未来格局的谈判,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会议桌的一方,是“风驰”的夏国区销售总监张海涛,和“赤焰”的渠道总经理李德明。
两人都是浸淫行业多年的老油条,此刻正满脸倨傲地靠在椅子上,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而在他们的对面,则坐着三位在东海市颇有实力的渠道商老板——“联胜科技”的孙总,“宏图伟业”的钱总,以及“四海通达”的周总。
这三家,都是“天启科技”的老对手,在赵天启倒台后,他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对“风驰”和“赤焰”空出来的代理权,垂涎三尺。
“两位老总,”联胜的孙总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我们联胜的实力,你们是清楚的。只要能把代理权给我们,我们保证,今年的出货量,绝对比天启科技去年高出百分之二十!”
“孙总此言差矣!”一旁身材肥胖的钱总立刻反驳道,“论资金实力,我们宏图伟业才是最强的!我们愿意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立刻支付两千万的预付款,以示诚意!”
“呵呵,钱重要,渠道的广度更重要!”四海通达的周总也不甘示弱,“我们四海的渠道,已经下沉到了华东区所有的三四线城市,这是你们两家都比不了的!”
会议室里,唇枪舌剑,充满了火药味。
三家渠道商为了争夺代理权,不断地加码、互相拆台,就差没直接打起来了。
而张海涛和李德明两人,则像观赏斗兽的罗马贵族,享受着这种被人追捧和争抢的感觉。
“各位老板,稍安勿躁。”张海涛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大家的诚意,我们都看到了。不过呢,代理权只有一个,给谁,不给谁,我们还需要综合考量。”
李德明接过了话茬,敲了敲桌子,图穷匕见:“考量的标准嘛,也很简单。除了各位刚才说的那些,我们更看重的是……对我们厂商的‘尊重’。这个‘尊重’,要体现在合同条款上,比如,年度任务额是不是可以再提高一点?给我们的返点,是不是可以再降低一些?”
这话一出,对面三位老板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这是赤裸裸地坐地起价!
但形势比人强,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继续开始新一轮的“竞价”。
“对了,”张海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个叫‘未来资本’的,好像就是他们吞了天启科技吧?怎么没见他们的人来?”
提到“未来资本”,孙总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的冷笑:“张总,您就别提那家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靠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搞垮了老赵。听说当家的,还是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他们能成什么气候?这种公司,根本就不在我们的竞争范围内!”
“没错!”钱总也附和道,“我们打听过了,他们就是个空壳子,哪有什么底蕴?估计现在正为那笔一千万的收购款焦头烂额呢,哪还有资格跟我们抢代理?”
李德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晾着“未来资本”,让它在行业内被孤立,成为笑柄。这样一来,他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逼迫这些老渠道商签下最苛刻的“卖身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谈……”
李德明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在座的几位老板,都是大忙人,手机几乎从不离身。
他们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准备按掉,可当他们看到屏幕上弹出的那条新闻推送时,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金乌财经·全球快讯】:震撼!鹰国金星科技(K-Star Tech)于鹰国时间晚间九点,正式发布划时代‘创世’系列AI运算芯片!其算力较上一代产品提升超过50倍!受此消息影响,比特币等虚拟货币价格瞬间引爆,一小时内涨幅超过30%!全球显卡市场或将迎来史诗级地震!】
轰隆!!!
这条新闻,就像一道九天惊雷,在小小的会议室内,轰然炸响!
在座的,都是硬件行业的顶尖人物,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新闻背后,意味着什么!
“金……金星的‘创世’芯片?!”“算力提升50倍?!这怎么可能!”“比特币……暴涨了30%?!”
孙总的手一哆嗦,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毯上。钱总那肥胖的脸上,血色尽褪,冷汗瞬间就浸湿了他的后背。周总则是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而坐在主位上的张海涛和李德明,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们脸上的倨傲、从容、得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骇然,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他们都明白!
一个由高端显卡作为“印钞机”的,疯狂的“大挖矿”时代,提前到来了!
从这一刻起,高端显卡将不再是单纯的电子消费品!它将变成堪比黄金的硬通货!战略物资!
而他们,就在几分钟前,还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沾沾自喜地拿捏着那些未来的“金主”!他们把即将捧在手里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当成了可以随意甩卖的白菜!
蠢货!
他们简直是宇宙第一号的蠢货!
“快!快联系‘未来资本’!马上!”张海涛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句话,声音都变了调。
李德明也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昨天许知夏助理留下的名片。
而对面的孙总、钱总、周总三人,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看着张海涛和李德明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瞬间升起一个让他们如坠冰窟的念头——
完了!
他们把最大的“金主”,得罪了!
与此同时。
“未来资本”的总裁办公室内。
和凯悦酒店那边的鸡飞狗跳不同,这里,一片安静从容。
顾清时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着一杯手冲咖啡。在他的对面,许知夏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向他汇报着公司整合的初步方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女孩专注而认真的侧脸。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盘起,露出光洁优美的天鹅颈,既有职场女性的干练,又不失少女的清丽。
“……以上就是初步的部门架构调整方案,主要思路是精简流程,提高效率。详细的人员安排,我和王总还在逐一评估……”
许知夏汇报完毕,抬起头,看向顾清时,等待着他的指示。
“方案不错,思路很清晰。”顾清时放下咖啡杯,赞许地点了点头,“就按你的想法去执行,需要资金或者资源,直接跟我说。”
得到老板的肯定,许知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了一条新闻推送。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随即,那双美丽的眸子,骤然收缩!
作为公司的CEO,她最近在顾清时的“指导”下,恶补了大量关于虚拟货币和上游芯片产业的知识。
所以,她只用了一秒钟,就明白了这条新闻背后蕴含的恐怖能量!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顾清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老板!金星……金星科技的新闻!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顾清时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平板电脑,上面,正显示着那条新闻的详细报道。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平静。
许知夏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的脑海!
“天时……昨晚您说的‘天时’,就是这个?!”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老板对厂商的刁难毫不在意!为什么他要任由那些竞争对手去“竞价”!
因为他早就知道,牌桌,马上就要被掀翻了!
所有旧的规则,都将作废!
而他,将成为那个……制定新规矩的人!
这一刻,许知夏看着顾清时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和爱慕了。
那是一种……近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仿佛能预知未来!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许知夏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风驰-张海涛”。
紧接着,另一个电话也插了进来——“赤焰-李德明”。
随后,各种陌生的号码,开始轮番轰炸她的手机。
许知夏拿着不断震动的手机,看向顾清时,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顾清时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身影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
“别接。”
他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晾着他们。”
“鱼儿已经上钩了,现在要做的,是耗尽他们所有的力气。等他们自己翻着肚皮浮上水面,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一番话,让许知夏瞬间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一旁。
她知道,一场精彩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老板,是这个猎场中,唯一的主宰。
第27章 负荆请罪?王的淡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对于“未来资本”总裁办公室里的顾清时和许知夏而言,这是平静而惬意的时光。
但对于凯悦酒店会议室里的张海涛和李德明来说,每一秒,都是炼狱般的煎-熬。
“不接……还是不接!”
李德明再一次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忙音,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的手心全是汗,昂贵的西装衬衫,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从上午十点半那条新闻爆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他和张海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手机、助理的手机,轮番拨打许知夏的电话,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拒接。
发出去的短信,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向岸上呼救,而岸上的人,却只是冷漠地看着,连一丝一毫的回应都欠奉。
一旁的张海涛,情况比他更糟。他烦躁地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也被他自己抓得如同鸡窝一般。
“妈的!这个许知夏!这个未来资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给个话啊!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咆哮,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显得那么的无力且可笑。
而被他们晾在一旁的孙总、钱总、周总三人,此刻更是坐立难安,如坐针毡。他们看着张、李二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出局了。
不,比出局更惨!
他们之前为了贬低“未来资本”,在两位厂商大佬面前说了不少坏话。现在人家转眼间成了厂商必须跪舔的“金主爸爸”,自己这几只多嘴的苍蝇,下场可想而知!
“张总,李总……要不,我们先……”孙总壮着胆子,想要告辞。这个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滚!”张海涛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都给我滚出去!”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海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完了……老李,我们这次……是不是真的完了?”
李德明苦笑一声,颓然地摇了摇头:“我们的电话,总部那边都快打爆了。鹰国总部的CEO亲自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夏国,尤其是华东区的渠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高端显卡就是金矿,谁掌握了渠道,谁就掌握了印钞机!”
“可我们……”张海涛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把最大的金主,得罪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很清楚,如果搞不定“未来资本”,拿不到代理合同,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丢掉工作那么简单。在这个风口上犯下如此愚蠢的战略性错误,他们将被整个行业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不行!不能再等了!”张海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电话不接,我们就亲自上门!负荆请罪!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我们挡在门外不成!”
“对!上门!”李德明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起身,“走!去未来资本!”
……
下午两点,“未来资本”所在的环球金融中心楼下。
一辆黑色的辉腾,以一个狼狈的急刹,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张海涛和李德明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两人一路狂奔,冲进大厦,甚至都顾不上等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
当他们衣衫不整、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未来资本”的公司前台时,那副狼狈的模样,与上午在酒店里指点江山的倨傲姿态,判若两人。
“你好,我们是‘风驰’的张海涛和‘赤焰’的李德明,我们想见你们许总!”张海涛扶着前台的桌子,大口地喘着粗气,急切地说道。
前台的小姑娘看着眼前这两个满头大汗、状若疯癫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李德明抢着说道,“但我们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马上见到许总!”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前台小姑娘的笑容依旧甜美,说出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许总正在主持一个非常重要的内部会议,今天下午的所有访客,都已经取消了。”
“开会?!”张海涛的音量陡然拔高,“什么会这么重要!你告诉她,就说张海涛和李德明在门口等她!让她无论如何都抽出五分钟时间!”
“抱歉,先生,我不能打扰许总的会议。”前台小姑娘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眼中却悄然闪过一丝了然。
显然,她已经接到了上面的指示。
就在张海涛和李德明陷入绝望,准备在前台撒泼打滚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公司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王强。
“哟,这不是张总和李总吗?什么风把二位给吹来了?”王强抱着一叠文件,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强!不,王总!”张海涛看到王强,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快带我们去见许总!我们真的有急事!”
“见许总?”王强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二位上午不是还和孙总他们谈得热火朝天吗?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是谈成了,还是……谈崩了?”
王强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两人的心脏。
李德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总,您就别拿我们开涮了。上午的事情,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蠢!是我们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帮我们通融通融,让我们见许总一面,我们感激不-尽!”
说着,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动声色地想往王强怀里塞。
王强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
“李总,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未来资本’不兴这一套。”
他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说道:“许总的会,估计还要开很久。我们顾董说了,今天谁也不见。二位要是真有诚意,就在这儿等着吧。至于等到什么时候,那就得看我们许总的心情了。”
说完,王强不再理会两人,抱着文件,径直走向了电梯。
留下的,只有张海涛和李德明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们明白了。
对方这是在“熬鹰”!
要把他们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尊严,都放在火上,一点一点地烤干、烤尽!直到他们彻底崩溃,彻底臣服为止!
……
总裁办公室内。
顾清时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条再次进入狂暴拉升状态的红色曲线,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微笑。
“老板,这是刚刚更新的资产统计。”许知夏站在他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屏幕上,一个简洁的表格,清晰地罗列着顾清时的财富状况:
【虚拟货币资产(实时)】
比特币现货: 4000枚。当前市价:810美元/枚。总价值:324万美元。多头杠杆合约: 100倍杠杆,本金500万美元。当前浮动盈利:2850万美元。资产总计: 3174万美元。折合夏国币(汇率6.15):约1亿9520万!
从新闻正式官宣到现在,短短四个小时,比特币的价格,从昨晚已经企及的635美元高位,再次暴力拉升,势如破竹地冲破了800美元大关!
而顾清时的个人资产,也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从昨晚统计的七千多万,疯狂膨胀到了接近两亿!
这已经不是翻倍了,这是核爆!
“涨势比我预想的还要猛烈一些。”顾清时看着这个数字,平静地评价道,“看来,全球的资本,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这还只是开胃菜,‘创世’芯片的产能爬坡需要时间,真正的疯狂,还在后面。”
许知夏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几个小时,净赚超过一个亿!
这已经超出了她这个顶尖学府高材生的认知范畴!
如果说上午,她对老板的敬畏,还停留在“神机妙算”的商业智慧层面。那么现在,这种近乎点石成金的恐怖赚钱能力,已经让她彻底将眼前的男人,奉若神明!
“王强刚刚来说,张海涛和李德明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像两条丧家之犬。”许知夏汇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嗯。”顾清时点了点头,关掉了资产页面,将电脑转向许知夏,屏幕上,显示着一份他刚刚拟好的文件。
那是一份……谈判要点。
“时机差不多了。”顾清时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许知夏,“接下来,该你登场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文件,声音平静而有力:
“记住,我们不是去谈判的,我们是去……通知他们,接受我们的条件。”
“我要的,不仅仅是华东区的独家代理权。我要他们两家未来三个月内,在夏国市场投放的所有高端显卡,百分之七十的货,都必须优先供给‘未来资本’!”
“我还要他们,签下对赌协议!如果供货量达不到,他们需要三倍赔偿我们的损失!”
“最重要的一点,付款方式。我们要先货后款,并且,拥有三十天的账期!”
许知夏看着屏幕上一条条堪称“霸王条款”的条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谈判!这简直就是抢劫!
“老板……这……他们会同意吗?”
“他们会的。”顾清时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致的笑容。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许知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充满了鼓励与信任。
“去吧,我的CEO。让他们看看,未来资本的女王,是何等的风采。”
“让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东海市的规矩,由我们说了算!”
第28章 现在,我来定规矩!
傍晚六点,环球金融中心一楼的“云端咖啡厅”。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整个咖啡厅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光鲜的白领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享受着下班后的惬意时光。
然而,这片宁静祥和,却与角落卡座里的两个男人,格格不入。
张海涛和李德明,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两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从接到前台通知到现在,他们已经在这里干坐了二十分钟。
桌上两杯早已冷掉的咖啡,他们一口都没碰过。
这二十分钟,对他们而言,比在地狱里熬过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们的内心,早已被悔恨、恐惧和无尽的焦虑填满。上午那个倨傲的、自以为是市场主宰的自己,此刻回想起来,就像一个荒诞而可悲的笑话。
他们甚至不敢交谈,生怕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内心的崩溃。只能死死地盯着咖啡厅的入口,等待着那个即将对他们进行最终审判的年轻女孩。
终于,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许知夏来了。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穿上了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裙子的款式极为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更显清丽绝伦。
她就那样,踩着平底鞋,不疾不徐地,一步一步,从金色的夕阳里,走进了咖啡厅。
她的脚步很轻,却仿佛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了张海涛和李德明的心脏上。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那不是刻意营造的威压,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和掌控力的淡然。
这一刻,张海涛和李德明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那个初出茅庐、还需要靠助理提点的黄毛丫头。
这是一个……女王!
“许……许总!”
在许知夏走到卡座前的那一刻,张海涛和李德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躬着身子,脸上挤出了最谦卑、最惶恐的笑容。
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许知夏的目光,淡淡地从两人脸上扫过,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她没有说话,只是优雅地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轻轻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也坐。
两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只敢用半个屁股沾着沙发的边缘,坐了下来。
“久等了。”
许知夏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寒潭。
“不……不久等!不久等!”李德明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结巴,“是我们来得太唐突,打扰许总工作了!该我们等!该我们等!”
张海涛也拼命点头附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是的是的!许总您日理万机,我们这点小事,本不该劳烦您的!”
看着两人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许知夏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她想起了昨天,这两人是如何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打发她的助理。想起了上午,他们在电话里的敷衍与傲慢。
更想起了,此刻正坐在楼上办公室里,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男人。
是那个男人,给了她此刻的底气。是那个男人,给了她俯瞰这两只蝼蚁的资格。是那个男人,亲手为她,戴上了这顶女王的冠冕!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的心底涌起。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两人,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她没有说任何客套话,而是直接抛出了那句,顾清时教她的,足以将两人所有幻想彻底击碎的开场白:
“两位,我们老板说了,‘未来资本’对代理‘风驰’或者‘赤焰’,没有兴趣。”
轰隆!!!
这句话,就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张海涛和李德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两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血色尽褪!
没有兴趣?!
怎么可能!
这可是两块价值连城的金字招牌!是整个夏国所有渠道商打破头都想抢的香饽饽!
他们想过对方会坐地起价,会提出苛刻的条件,会百般羞辱他们……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的答案,竟然是——根本不想要!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无视!是彻底的、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许总!许总您听我们解释!”张海涛彻底慌了,上半身猛地前倾,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上午的事情,完全是个误会!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我们……我们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价格、返点、市场支持……所有的一切,都好商量!只要您开口!”
“是啊许总!”李德明也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们……我们可以代表总部,给未来资本夏国区最高级别的合作伙伴待遇!S级的!不!SSS级的!只要您愿意合作!”
看着两人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模样,许知夏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已经彻底疯了。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位总监,我想你们误会了。”
“我们老板的意思是,他对代理你们其中‘一家’,没有兴趣。”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两人的心脏。
“他想要的,是你们两家,在整个华东区的,独家代理权。”
什么?!
独家代理权?!
还是两家一起?!
张海涛和李德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风驰”和“赤焰”是硬件领域的死对头,在全球市场斗了几十年,从未有过任何一家渠道商,能同时拿下他们两家的代理权,更别说是“独家”了!
这不仅是商业问题,这关乎到两个巨头公司的脸面!
“许……许总,这……这不符合规矩啊……”李德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规矩?”
许知夏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在张海涛和李德明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从今天起,东海市的规矩,由我们说了算。”
她将水杯轻轻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浑身一颤。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
许知夏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我想想……如果我们‘未来资本’,选择只和你们其中一家合作,并且,利用我们掌握的资金优势,将市面上所有的‘创世’系列显卡全部吃下……另一家,在华东区,会是什么下场呢?”
“是业绩挂零?是被总部问责?还是……被彻底踢出夏国市场?”
诛心!
这番话,简直是字字诛心!
张海涛和李德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美丽的女孩,绝对有这个实力,也绝对有这个魄力,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到,一旦“未来资本”和自己的死对头联手,自己将会面临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我们……我们同意!”张海涛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句话,声音都变了调。他不敢再有任何犹豫,他怕自己只要慢一秒,这个魔鬼一样的女孩,就会立刻选择身边的李德明!
“我们也同意!”李德明也紧跟着喊道,生怕落后。
规矩?脸面?
在自己的职业生涯和身家性命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看到两人彻底臣服,许知夏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就是老板教给她的——帝王之术!
先将你捧到天上,再将你打入地狱,彻底摧毁你的心理防线,最后,再给你一个你根本无法拒绝的选择!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轻轻地推到了两人面前。
“既然两位同意,那就看看合同吧。这是我们的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接受,或者……不接受。”
张海涛和李德明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份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文件。
当他们看清上面的条款时,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一、未来资本将成为风驰、赤焰两大品牌,在华东七省一市的唯一、独家、排他性总代理!
二、自协议签订起三个月内,风驰、赤焰在夏国区投放的所有高端显卡(‘创世’系列及以上),必须有70%的配额,优先供给未来资本!
三、双方签订对赌协议,若厂商无法完成供货配额,需按照市场价,三倍赔偿未来资本的预期利润损失!
四、付款方式:先货后款,账期三十天!
……
一条条,一款款,全是赤裸裸的“霸王条款”!
尤其是第四条,先货后款,三十天账期!这在高端电子产品的销售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先例!这等于是让两大厂商,用自己的钱,给“未来资本”备货!
这哪里是合作协议!
这分明是一份……卖身契!
李德明的手抖得像筛糠,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许……许总……这第四条……是不是太……”
“嗯?”
许知夏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发出了一个鼻音。
那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让李德明瞬间闭上了嘴,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女孩,再看看合同上那些让他心惊肉跳的条款,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和悔恨。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签下这份协议,然后祈祷总部的怒火,不要烧死自己。
“我签!”
张海涛率先拿起了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德明见状,也只能认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两个名字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也宣告着,一个全新的时代,来临了。
从这一刻起,华东区的显卡市场,将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未来资本”!
第29章 王的晚宴,帝王手段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海市,外滩十八号。
在这座汇聚了全球顶级奢侈品、米其林餐厅的百年历史建筑顶楼,坐落着一家名为“御龙轩”的私房菜馆。
这里不接受预定,只接待会员。想要成为会员,不仅需要千万级的资产验资,更需要有至少三位老会员的联名推荐。
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本身就是身份与地位的终极象征。
此刻,“御龙轩”最顶级的包厢——“观澜厅”内,张海涛和李德明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透过整面的弧形落地窗,俯瞰整个黄浦江最璀璨的夜景。江面倒映着两岸的流光溢彩,宛如一条银河坠入凡间。脚下,是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头顶,是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身旁,是穿着定制旗袍、服务周到却又保持着完美距离感的美女侍者。
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尊贵。
然而,张海涛和李德明却无心欣赏这一切。
他们的内心,充满了忐忑与敬畏。
从下午在咖啡厅被那个叫许知夏的女孩彻底击溃后,他们对“未来资本”这家公司,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恐惧。而对于那位至今未曾露面,仅凭遥控指挥便能搅动风云的神秘“顾董”,他们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无限的遐想与猜测。
那该是怎样一位手眼通天、城府深沉的商界巨擘?是年过半百的老狐狸,还是杀伐果断的中年枭雄?
就在两人胡思乱想之际,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缓缓推开。
许知夏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干练的黑色连衣裙,但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极为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脚上一双普通的运动鞋。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气质干净得就像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这极致奢华的环境,与他家楼下的街边面馆,没有任何区别。
张海涛和李德明看到这个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以为,这或许是那位“顾董”的司机或者助理。
然而,下一秒,许知夏的举动,却让他们的眼珠子差点惊掉!
只见那个下午还冰冷如霜、气场强大到让他们不敢直视的“女王CEO”,在年轻人面前,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她主动上前一步,极为自然地帮他拉开主位的椅子,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柔情。
“老板,您坐。”
老板?!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海涛和李德明的天灵盖上!
他们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就是那个神鬼莫测、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顾董?!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
“两位总监,介绍一下。”顾清时在主位上坐下,微笑着看向已经石化的两人,语气平淡得像是介绍一位普通朋友,“我叫顾清时,未来资本的董事长。”
咕咚!
张海涛和李德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顾……顾董好!”
“顾董!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两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他们感到恐惧!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拥有如此恐怖的财富,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如此深沉如海的心机……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个怪物!妖孽!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败得不冤。
“坐吧,不用拘谨。”顾清时随意地摆了摆手,“今天请两位来,是为了庆祝我们达成合作。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随意一点。”
朋友?
张海涛和李德明心中苦笑,他们哪敢跟您做朋友啊!
两人战战兢兢地重新坐下,依旧是只敢坐半个屁股。
就在这时,顾清时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一旁的许知夏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接个电话。”
说着,他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经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恭敬的声音:“是的顾先生!您好您好!我是‘一品江山’的销售经理张凯文,冒昧给您来电,是想跟您确认一下,关于您购置的那套楼王,尾款的事情……”
“哦,我想起来了。”顾清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尾款是一千一百八十八万,对吧?”
“对对对!顾先生您记性真好!”
“不用那么麻烦了。”顾清时对着电话,淡淡地说道,“你把公司的账户发过来,我现在就让助理把尾款一次性结清。”
一次性结清……一千一百多万!
张海涛和李德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这种级别的现金流,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了。
挂断电话,顾清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许知夏说道:“知夏,你记一下,回头让财务把‘一品江山’的尾款付一下。”
“好的,老板。”许知夏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已习惯。
然而,这场“震撼教育”,才刚刚开始。
没过几分钟,顾清时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近乎谄媚和恐惧的声音:“顾……顾董!您好!我是天启科技的……哦不,我是赵天启!赵天启啊!”
听到这个名字,张海涛和李德明的心脏又是一抽!
天启科技!
那不是东海市最大的电脑配件渠道商之一吗?他们作为厂商代表,对这家公司再熟悉不过了!赵天启这个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精明狡猾,怎么会对一个年轻人用这种恐惧的语气说话?
“哦,赵总。”顾清时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公司交接的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办妥了!”赵天启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味道,“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完,公章、财务章……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交给了王强先生!”
“那就好。”顾清时敲了敲桌子,慢悠悠地说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比如,那几本很有意思的账本,还有……你们和‘风驰’、‘赤焰’两家公司,以前那些‘友好’往来的记录?”
这话一出,张海涛和李德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他们瞬间听懂了顾清时的弦外之音!
“友好往来”的记录?那不就是指串货、骗保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脏事吗?!
赵天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顾董您放心!那本记录着怎么用坏卡骗厂家换新的账目,还有那本给下游客户做回扣偷税的账本,以及……以及我们以前偷偷从华北区调货到华东来卖的出货单……所有的证据链,原件!全都封在一个文件袋里,交给王强先生了!求求您,顾董,高抬贵手啊!”
轰!!!!
张海涛和李德明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骇然欲绝地看着顾清时,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顾清时根本不是商业收购!他是用他们两家厂商都不知道的、足以让天启科技万劫不复的致命证据,硬生生把赵天启这家伙给逼到了绝路!
串货!骗保!偷税!
这每一条,都足以让厂商对他处以天价罚款,甚至直接取消代理资格!赵天启这个人,将在行业内彻底身败名裂!
而顾清时,竟然掌握了这一切的、完整的证据链!
这是何等恐怖的信息掌控能力?!这是何等狠辣无情的帝王手段?!
如果说,刚才付清房款,让他们看到了顾清时的财力。
那么现在,这段对话,则让他们看到了顾清时那深不可测、足以碾碎一切的智谋与掌控力!
他不仅能看到牌桌上的牌,他甚至能看穿所有玩家的底牌!
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嗯,你知道就好。”顾清时淡淡地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海涛和李德明低着头,连看顾清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们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许知夏下午在咖啡厅里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从今天起,东海市的规矩,由我们说了算。”
原来,人家不是在吹牛。
人家,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第30章 酒后情迷,女王献吻
夜色如墨,被东海市的万家灯火晕染成深邃的紫罗兰色。
一辆黑色的高端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这是许知夏通过手机软件叫来的专车服务,车内干净整洁,司机全程沉默,通过后视镜将后排与前排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然而,这份静谧,却被许知夏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打破了。
至少,在她自己听来是如此。
自从在“御龙轩”门口,礼貌地送走了那两个战战兢兢的“工具人”张海涛和李德明后,在这片狭窄而私密的后排空间里,就只剩下了她和老板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车内的空间本就不大,许知夏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那不是任何香水味,而是一种干净清爽、独属于他的味道。她甚至能听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
每一次车辆转弯或并线,身体不可避免的轻微靠近,都会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她微微偏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姿态慵懒而放松,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车窗外瞬息万变的霓虹,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交替间,将他本就深邃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宛如一尊古希腊的雕塑。
这个男人,明明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
在晚宴上,他云淡风轻地打着电话。
第一个电话,一千一百八十八万的豪宅尾款,说付就付了,那随意的语气,仿佛只是买了一件无足轻重的衣服。那种视千万如无物的豪迈,是她从未见过的。
第二个电话,更是让她心神剧震。他用最平淡的语气,揭开了天启科技赵天启最阴暗的底牌——串货、骗保、回扣、偷税……每一条都足以让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身败名裂!那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帝王手段,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权势”。
财力,只是他最不起眼的表象。智谋,才是他真正令人敬畏的锋芒。
从最初在咖啡厅,他拿出两亿现金时的震撼;到后来,他精准预言市场,布局未来时的惊叹;再到今晚,他展露出雷霆手段时的敬畏……一步步走来,许知夏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对他的情感,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上下级关系。那是一种混杂了崇拜、敬畏、仰慕,以及……一丝丝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爱恋。
这种情感像一坛被深埋在地下的烈酒,在今晚这连番的震撼下,终于被彻底引爆,酒香四溢,让她头晕目眩,也让她……变得无比大胆。
“老板……”
许知夏终于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清时从窗外的夜景中回过神,转头看向她,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怎么了?”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许知夏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滚烫,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紧张地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今天……为了庆祝我们成功拿下了两大厂商的渠道……”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完,“我能……请您喝一杯吗?”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安地颤动着,不敢去看顾清时的眼睛。
她害怕被拒绝。
对于一个骄傲如她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她所能做出的,最主动、最大胆的邀请了。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每一秒,对许知夏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她几乎要后悔自己的鲁莽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好啊。”
顾清时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在外面,她是雷厉风行、气场全开的冰山女王,能把两个厂商总监逼得节节败退。可此刻,她却像个做了错事等待审判的小女孩,紧张、羞涩,耳根都红透了。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顾清时觉得有些可爱。
“不过,去哪里喝?”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听到肯定的答复,许知夏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河。
“去……去您家,可以吗?”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腾”的一下变得更红了,连忙补充道,“我、我的意思是,‘一品江山’那里……刚刚付了尾款,也算是乔迁之喜,我想……第一个为您庆祝……”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顾清时笑了。
他没有戳破她那点小心思,只是对前排的司机淡淡地吩咐道:“师傅,麻烦去一品江山。”
“好嘞。”
司机沉稳的声音传来,商务车在前方路口一个平稳的转向,向着黄浦江畔那座最顶级的豪宅驶去。
许知夏的心,也跟着车轮一起,飞向了那个即将发生些什么的,未知而又充满期待的夜晚。
……
“一品江山”小区,不愧是东海市最顶尖的豪宅之一。
专车在小区门口经过了严格的盘查询问,顾清时通过与物业的电话确认,车辆才被允许驶入。小区内绿树成荫,曲径通幽,每一栋楼之间都保持着奢侈的距离,确保了绝对的私密性。
车在楼下停稳,顾清时和许知夏下车,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入户玄关宽敞得像一个小客厅,智能感应灯光逐一亮起,柔和而不刺眼。
当顾清时用指纹打开那扇厚重的装甲门,一个真正属于云端之上的世界,在许知夏面前缓缓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面长达二十多米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弧形落地窗!
窗外,是整个东海市最璀璨的夜景。黄浦江如同一条蜿蜒的玉带,在脚下静静流淌,江面上游轮的点点灯火,与两岸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射出的霓虹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繁华至极的画卷。
站在这里,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整个客厅的面积,至少超过两百平米,挑高接近七米,显得无比空旷和宏伟。意大利进口的顶级沙发,纹理独特的整块大理石地面,以及天花板上垂下的、如同星河瀑布般的水晶吊灯,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极致的奢华。
“随便坐。”顾清时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走向一旁的酒柜,“想喝点什么?红酒还是威士忌?”
这个酒柜里,珍藏着他前世的一些喜好,都是通过特殊渠道提前弄来的。
许知夏有些拘谨地走到沙发边,却没敢坐下。她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一时间有些失神。
她从小家境优渥,自认为也算见过世面。可眼前的这一切,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豪宅”了,这简直就是一座悬浮在城市上空的宫殿。
而这座宫殿的主人,是身边这个比她还要年轻的男人。
“我……我都可以。”她回过神,轻声说道。
顾清时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罗曼尼·康帝,这是他特意为今晚准备的。他熟练地用开瓶器打开,将殷红如血的酒液,缓缓倒入两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
浓郁而复杂的果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端着两杯酒,走到许知夏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为我们的第一步,干杯。”顾清时举起酒杯,微笑着说道。
“嗯!”
许知夏重重地点了点头,与他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将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过舌尖,带着一丝甘甜和橡木的芬芳,顺着喉咙流下,一股暖意瞬间从小腹升起,蔓延至全身。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许是眼前的美景太过醉人,许知夏感觉自己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落地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清时:“老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许知夏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迷惘,“您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掌控在手里。无论是瞬息万变的金融市场,还是人心叵测的商业斗争,在您面前,都好像一本被摊开的书,没有任何秘密。”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困惑。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
顾清时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钱是什么?”
许知夏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钱是工具,是实现目标、创造价值的手段。”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精英式的回答。
顾清时却笑了,摇了摇头:“对我来说,钱不是工具,而是数字。它的唯一作用,就是让我可以不用去遵守别人制定的规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当你的钱,多到可以影响规则的时候,你就可以制定属于自己的规则。比如,今天下午,张海涛和李德明,他们原本是规则的制定者,他们决定谁能拿到货,谁拿不到。但现在,我们,才是规则。”
许知夏的心脏猛地一颤。
她看着顾清时,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炫耀和张狂,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男人,他的格局,他的视野,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赚钱和商业竞争。他要做的,是成为棋盘的主人,是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这是一个真正的枭雄!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在酒精和崇拜的火焰中,彻底燃烧殆尽。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踮起脚尖,微微仰起头,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俏脸上,此刻泛着动人的红晕,一双美眸水光潋滟,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用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老板……我,也是你的吗?”
话音未落,她闭上眼睛,将自己温润柔软的红唇,印在了顾清时的嘴唇上。
生涩,却又无比炙热。
带着一丝顶级红酒的芬芳,和一颗少女积蓄已久、毫无保留的真心。
顾清时微微一怔,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他能感觉到,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示着她内心的紧张与激动。
他没有拒绝。
重生以来,他一直像一个紧绷的机器,精准地计算着每一步。而此刻,这个女孩的主动,却像一缕春风,吹皱了他那古井无波的心湖。
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化被动为主动。
“唔……”
许知夏发出一声嘤咛,感觉自己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所包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笨拙地回应着。
窗外,是东海市最繁华的夜。窗内,是两个年轻的身体最原始的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许知夏气喘吁吁地靠在顾清时的怀里,俏脸绯红,眼神迷离,平日里的女王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女人的娇羞与妩媚。
顾清时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忽然拦腰将她抱起。
“啊!”许知夏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是乔迁之喜,总要参观一下主人房,不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啞的磁性,充满了蛊惑。
许知夏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不再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还很长。
这个属于帝王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乔迁为宴,宾客为证
2014年8月22日,傍晚。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夏国,东海市。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箔,洒在东海湾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位于湾区核心地段的“一品江山”小区,更是如同坐落在金色的梦境之中。作为东海市公认的顶级豪宅区,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彰显着非凡的财力与地位。
而今天,整个小区的焦点,都汇聚在了那栋独占鳌头的楼王——“天玺”之上。
一辆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豪车,如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此刻却如同寻常的家用车一般,安静地驶入地下车库的专属区域。每一位从车上下来的宾客,无一不是在东海市商界跺跺脚都能引起一阵震动的人物。
他们今天来此,只为参加一个人的乔迁宴——“天玺”的新主人,顾清时。
顶层复式,360度环绕式落地窗外,是整个东海市最璀璨的夜景。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光鲜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香槟,低声交谈,但他们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宴会的主人。
顾清时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开,显得既正式又不失随性。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正与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谈笑风生。
“顾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老夫在东海市打拼了一辈子,也未曾见过像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手笔和气魄的年轻人。”
说话的正是宏泰集团的董事长,周宏远。
这位在东海市地产业叱咤风云数十年的传奇人物,此刻看向顾清时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探究。
一个月前售楼处那场惊世骇俗的对赌,他至今记忆犹新。今天,他正是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前来赴宴。
“周董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而已。”顾清时谦虚地笑了笑,举杯示意。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足以让全场所有女性都黯然失色的绝色佳人。
许知夏一袭宝蓝色的抹胸晚礼服,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得宛如上等羊脂美玉,天鹅颈修长优美,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她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既有职场女王的干练气场,又在顾清时身边时,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只属于他的柔媚。
此刻的她,不仅是未来资本的CEO,更是这座豪宅当之无愧的女主人。
“运气?呵呵,”周宏远意味深长地笑了,“能让刘建军那个老狐狸心甘情愿跳进去的‘运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说起来,今天就是赌约到期的日子吧?刘建军他……会来吗?”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只见刘建军和他儿子刘哲凯,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与宴会厅里轻松愉悦的氛围不同,他们一行人个个面色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压迫感。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刘建军,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
在他身后,除了儿子刘哲凯,还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公证人员,以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的律师。
这架势,哪里是来参加乔迁宴的?分明是来“收房”的!
“哈哈哈,顾董,恭喜乔迁之喜啊!”
刘建军洪亮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宁静,他无视了其他宾客,径直朝着顾清时走来,目光在他身边的许知夏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落回到顾清时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不过,我今天来,除了道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想必顾董不会忘了吧?”
他身后的刘哲凯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他扬着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看着顾清时,仿佛已经看到对方灰溜溜地从这套豪宅里滚出去的狼狈模样。
这一个月,他们父子俩每天都要看好几遍那个叫“比特币”的虚拟资产行情。
正如他们所料,那玩意儿的价格波动极大,前两周确实涨了一点,但从第三周开始,就一路阴跌,尤其是最近几天,更是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他们请教了无数金融专家,所有人都告诉他们,这东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是空中楼阁,毫无价值!
稳了!
这1688万的楼王,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今天,他们不仅要拿回房子,还要当着东海市这么多名流的面,狠狠地把顾清时踩在脚下,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顾清时看着他们父子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说道:“当然记得。刘总如此兴师动众,想必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是自然!”刘哲凯抢着说道,“年轻人,交点学费是应该的。这套房子,就当是你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买单了!爸,别跟他废话了,让公证人员开始吧!”
现场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听过一些风声,知道顾清时和刘建军之间有个赌约,但具体内容却不甚清楚。
此刻看到刘家这副阵仗,所有人都明白,好戏要开场了!
周宏远眉头微皱,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顾清时的反应。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平静得有些过分。
“也好。”顾清时点了点头,对许知夏示意了一下,“既然刘总想让大家都做个见证,那就把协议内容公布一下吧。”
许知夏优雅地点了点头,从身旁的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那位金丝眼镜律师。
律师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起来:
“资产对赌协议。甲方:顾清时。乙方:刘建军。”
“赌约标的:一种名为‘比特币’的虚拟资产,在协议生效一个月后的价格涨跌。”
“赌注:甲方顾清时,愿以其名下,位于‘一品江山’小区楼王‘天玺’房产(价值1688万)作为抵押!而乙方刘建军,则以其子刘哲凯个人名下的一千万现金作为赌注!”
念到这里,全场已经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用1688万的豪宅,去赌对方1000万的现金?
这……这不是疯了吗?
所有宾客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顾清时,仿佛在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刘家父子的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了。
然而,律师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协议规定:一个月后,若比特币价格上涨,则乙方一千万现金归甲方所有;若价格下跌,则甲方名下房产归乙方所有!”
“补充条款:无论最终输赢,甲方都愿意为乙方提供的一千万资金,支付高达10%的‘资金占用费’,也就是一百万!”
“协议一旦生效,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提前中止协议。违约者,赔偿对方双倍赌注金额!”
“轰——!”
如果说刚才宾客们只是震惊,那么现在,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离谱的协议?
用价值近1700万的资产,去赌别人1000万的现金,这本身就已经是血亏的买卖了。
可这个顾清时,竟然还主动承诺,不管自己是输是赢,都要白送给对方一百万?
这是什么操作?
嫌钱太多,烧得慌吗?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我总算明白刘建军为什么这么得意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稳赚不赔!就算比特币涨了,刘家输了1000万,也能拿回100万的利息,实际只亏900万。可万一跌了,那就是净赚一套1688万的楼王!这赔率,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宾客们的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到了顾清时的耳朵里。
周宏远看向顾清时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欣赏和探究,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困惑与不解。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面对全场的质疑、嘲讽和同情,顾清时依旧面色如水,仿佛那个协议里“冤大头”般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建军,淡淡开口。
“刘总,协议宣读完了,现在,是不是该看看结果了?”
第32章 尘埃落定,帝王微笑
“结果?”
刘建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对顾清时的无尽嘲讽。
“顾董,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月前,我就请教过华尔街回来的金融高材生,人家明确告诉我,这个所谓的‘比特币’,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纯粹的垃圾资产!”
他身旁的刘哲凯更是配合着父亲,拿出手机,故意将屏幕对着众人,点开一个财经新闻页面。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东海财经报’昨天的头版文章,《虚拟泡沫的破灭——比特币价值的终极拷问》!文章里写得明明白白,这东西在过去半个月,已经暴跌超过40%!专家预测,它最终的价值,就是归零!”
刘哲凯的声音尖锐而兴奋,他指着顾清时,脸上的表情夸张到了极点:“姓顾的,你用1688万的楼王,去赌一个马上就要归零的垃圾!我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今天,你这套房子,我们刘家收定了!”
父子俩一唱一和,将现场的气氛彻底推向了高潮。
所有的宾客,此刻看向顾清时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这场赌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一个靠运气发了点财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被刘建军这种老江湖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周宏远轻轻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对顾清时的评价,已经从“神秘莫测”降到了“鲁莽冲动”。他甚至有些后悔,今天不该来参加这场注定会让主人颜面扫地的宴会。
然而,就在这片嘈杂与混乱的中心,风暴的焦点——顾清时,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千年古井,不起半点波澜。他看刘家父子上蹿下跳的表演,就像在看两只滑稽的蝼蚁,在自己的脚边卖力地展示着它们那可怜的智慧。
“说完了吗?”
顾清时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议论声。
他没有理会脸色涨红的刘家父子,而是转头对身边的许知夏柔声说道:“知夏,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连接到投影上吧。”
“好的。”
许知夏的回应同样平静而优雅。她从始至终,对顾清时都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哪怕全世界都认为他输了,她也坚信,她的男人,绝不会败。
很快,工作人员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投影设备推了过来。
在许知夏熟练的操作下,宴会厅中央那面巨大的白色墙壁上,亮起了一道清晰的光幕。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们知道,决定这套千万豪宅归属的最终审判,即将到来。
刘哲凯死死地盯着那片光幕,心脏因为过度兴奋而剧烈地跳动着。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条代表着价格的K线,像一具尸体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图表的底部。
“哼,故弄玄虚!”刘建军冷哼一声,抱起双臂,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许知夏的纤纤玉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打开了一个界面简洁、数据繁复的网站。
那正是全球最权威的虚拟资产行情网站。
网站的首页,最醒目的位置,便是“比特币”兑夏国币的实时价格走势图。
当那副完整的K线图,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那面投影墙,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嘲讽,瞬间凝固,然后一点一点地龟裂,最终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极致的震惊与骇然所取代!
只见那光幕之上,一条粗壮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绿色K线,以一种蛮横霸道、不讲任何道理的姿态,从图表的左下角拔地而起!
它像一条苏醒的巨龙,挣脱了所有的枷锁与束缚,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陡峭角度,冲破云霄,刺破苍穹!
一个月前,那个位于起点的价格,在这条巨龙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而在K线图的最右端,代表着今日最新价格的数字,正鲜红地跳动着,那个数字,比一个月前的起点,翻了……整整三倍还多!
暴跌40%?
价值归零?
那些所谓的专家预测,此刻在这条一飞冲天的K线面前,就像一个个响亮而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哲凯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显得油光满面的脸,此刻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他疯了一样地冲到投影墙前,指着那条刺眼的绿色线条,歇斯里底地吼道:“假的!这网站是假的!是你找人做的假图!我不信!”
刘建军的情况比他儿子好不了多少。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嘴巴无意识地张着,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倒映着那条让他肝胆俱裂的绿色K线。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完了!
不仅颜面扫地,刘哲“凯“名下的那一千万现金,也打了水漂!
那可是他准备用来打通关系,拿下城东一块地皮的活动资金啊!
“假的?”
顾清时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神明俯瞰凡人般的弧度。
他对旁边的公证人员说道:“麻烦二位,用你们的官方设备,现场查验一下该资产在‘夏国数字资产交易中心’备案的公开牌价,看看与这个网站的数据,是否一致。”
那两名公证人员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听到顾清时的话,才如梦初醒,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连接着专线的平板电脑,开始进行核验。
一分钟后,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公证员,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了一眼顾清时,然后拿起话筒,用颤抖但清晰的声音,向全场宣布:
“经核实,‘夏国数字资产交易中心’公开牌价显示,‘比特币’资产,今日收盘价为……为协议生效当日价格的312.5%!与投影网站数据完全一致!本轮对赌,结果为……价格上涨!”
“轰——!”
公证人员的最终宣判,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全场哗然!
“涨了?竟然真的涨了!而且是三倍多!”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全世界的金融专家不都说它要跌吗?”
“这个顾先生,他……他不是运气,他是神仙吧?他能预知未来?”
如果说之前公布协议时,众人觉得顾清时是个傻子,那么现在,他们在自己脸上,感受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傻子?
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商界精英,在顾清时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简直就像一群未开化的原始人!
周宏远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顾清时那张年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已经不是投资,不是赌博,而是降维打击!是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对未来的绝对掌控!
他终于明白,那份看似离谱的协议,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刘家父子最极致的蔑视和戏谑!
顾清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必胜!
他不是在赌,他只是在用一种最震撼、最直接的方式,向整个东-海-市的上流圈子,宣告他——顾清时的降临!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这个结果!”
刘哲凯彻底崩溃了,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就要朝顾清时扑过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刘建军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抽在自己儿子的脸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混账东西!还嫌不够丢人吗!”
刘建军嘶吼着,但谁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绝望和恐惧。他知道,在铁一般的事实和公证人员的裁定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只会让他们父子显得更加可悲。
他转过头,那张老脸在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灰败和颓丧。他看着顾清时,嘴唇蠕动了几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输了。”
顾清时端起一杯香槟,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
“刘总,承让了。”
他举起酒杯,对着刘建军遥遥示意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金色液体一饮而尽。
“哦,对了!许总,安排一下,把那一百万资金占用费,给刘总打过去,差点完了这回事。”
第33章 打赏百万,神之蔑视!
随着刘建军在那份《资产交割确认书》上颤抖着签下名字,这场惊心动魄的豪赌,在程序上似乎已经画上了句号。
公证人员收起文件,对着顾清时和全场宾客微微鞠躬,便退到了一旁。
宴会厅内,气氛诡异。
所有宾客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们看着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刘家父子,再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翻江倒海般的敬畏。
结束了吗?
不,对顾清时来说,这场为他自己举办的“立威大典”,还剩下最后,也是最华丽的一个篇章。
刘建军面如死灰,他甚至不敢再看顾清时一眼,只想拉着已经状若痴呆的儿子,立刻从这个让他受尽奇耻大辱的地方消失。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顾清时那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总,请留步。”
刘建军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求和恐惧:“顾……顾董,赌约已经结束,你还想怎么样?”
在他看来,顾清时这是要痛打落水狗,要当众再羞辱他一番。
在场的所有宾客,也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想知道这位新晋的“东海之神”,接下来要做什么。
顾清时没有理会刘建军的惊恐,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许知夏,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许总。”
“老板,我在。”许知夏心有灵犀,优雅颔首。
“按照我们当初协议的补充条款,”顾清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给刘总的‘宏凯集团’对公账户,转一百万过去。”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补充道:“备注就写——资金占用费。”
“轰——!!!”
如果说,之前揭晓赌局结果是九天惊雷,让众人震惊。
那么此刻,顾清时的这句话,就如同一颗无声的原子弹,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资金占用费?
给输家一百万?
这……这是什么操作?!
宾客们的大脑瞬间宕机,他们拼命地回想刚才律师宣读的协议条款,那条被所有人当成“冤大头条款”的内容,此刻如同烙印一般,重新浮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补充条款:无论最终输赢,甲方(顾清时)都愿意为乙方(刘建军)提供的一千万资金,支付高达10%的‘资金占用费’,也就是一百万!”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顾清时疯了,是他在用自己的钱,给刘建军送上双重保险!
可直到现在,直到顾清时风轻云淡地说出这句话,他们才终于明白了这背后的含义!
这哪里是什么“冤大头条款”?
这分明是神明对凡人最极致的蔑视!
这根本就不是赌博!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天衣无缝的局!
顾清时从签订协议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在赌,而是在“借”!
他用一套千万豪宅作为抵押,以10%的月息为代价,从他未来的手下败将——刘建军那里,“借”来了一千万的发展资金!
他用着刘建军的钱,去布局自己的产业,去赚取百倍千倍的利润!
而今天,赌局结束,他赢了,那一千万的“借款”,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他的战利品,连本金都不用还!
而现在,他还要“遵守契约”,将那一百万的“利息”,堂而皇之地“打赏”给刘建军!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诛心!
这是将刘建军的尊严、脸面、智慧……所有的一切,都按在地上,用最优雅、最“合法合规”的方式,反复摩擦!
“噗通——”
刘哲凯再也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双眼一翻,竟然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而刘建军,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涨成了猪肝色,随即又变得铁青。他指着顾清时,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
他指着顾清时,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恐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狠!
太狠了!
杀人不见血!
这年轻人的手段,已经不能用“高明”来形容,简直是妖孽!是魔鬼!
周宏远手中的高脚杯,不知何时已经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他看着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年轻人,眼神中只剩下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敬畏!
他混迹商海半生,自诩阅人无数,见过太多枭雄与巨鳄,但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的顾清时一样,带给他如此强烈的震撼与冲击!
这是一个他绝对不能,也绝对不敢得罪的人!
此时,许知夏已经拿出了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容不迫地操作着。
几秒钟后。
“叮——”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从刘建军口袋里的手机传出来的。
许知夏收起手机,对着摇摇欲坠的刘建-军,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而专业:“刘总,一百万资金占用费,已经到账。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四个字,就像四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刘建军的心脏!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魔鬼……你是魔鬼……”
这场由顾清时亲手导演的立威大典,至此,完美落幕!
他没有一句脏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却用最文明、最体面的方式,将对手彻底碾碎,踩进了尘埃里。
也用这无可匹敌的姿态,向整个东海市宣告——
王,已降临!
第34章 周公折腰,未来盟友
当刘家父子如两条死狗般被下人抬出宴会厅时,这场由顾清时亲手导演的立威大戏,才算是在物理层面真正落下了帷幕。
然而,它在众人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发酵。
宴会厅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及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的窃窃私语。
“天……太可怕了……”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艺术,杀人诛心的艺术!”
“从今往后,东海市谁还敢把这位顾先生当成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他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史前巨兽!”
“我总算明白什么叫‘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了。刘建军好歹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结果呢?被人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连心神都崩溃了!”
“最恐怖的是什么?是人家从头到尾都合法合规!你就算想找茬,都找不到任何把柄!那一百万的‘资金占用费’,简直是神来之“笔“!“”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那个风暴的中心。
顾清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淡然,正低头对许知夏柔声说着什么。许知夏俏脸微红,眼波流转间,那份发自内心的崇拜与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郎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侣。
可是在场的宾客,此刻再看这对璧人,心中却再无半点旖旎之念,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着这极致的震撼时,一个身影动了。
宏泰集团的董事长,东海市地产界的龙头之一,周宏远,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然后端起一杯全新的香槟,迈着沉稳而郑重的步伐,朝着顾清时走去。
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周宏远的这个举动,代表着一种态度,一种选择!
在顾清时以雷霆之姿横空出世的今晚,作为东海市老牌顶层人物的周宏远,是第一个选择主动上前示好的人!
他的选择,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在场其他人的判断和站队!
周宏远穿过人群,来到顾清时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既表示了尊重,又不会显得过分疏远。
他微微躬身,这是一个极其谦逊的姿态,完全不像是一个商界前辈对晚辈,更像是一个学生在面对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师。
“顾先生,”周宏远的声音洪亮而真诚,不带一丝一毫的虚伪,“今晚,周某人算是开了眼界,受教了!”
他将手中的酒杯举起,高度略低于顾清时面前的酒杯,以示尊敬:“之前周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望顾先生海涵。这一杯,我先干为敬,权当赔罪!”
说罢,他根本不给顾清时反应的机会,便将杯中金黄的香槟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尽显枭雄本色。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放低了姿态,又给足了顾清时面子,还用“自罚一杯”的方式,将之前可能存在的任何芥蒂都一笔勾销。
周围的宾客们看得暗暗点头,不愧是周宏远,这份审时度势的眼光和滴水不漏的社交手腕,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顾清时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他之所以选择在一品江山举办这场乔迁宴,除了立威之外,另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筛选出像周宏远这样,有眼光、有魄力、值得结交的盟友。
很显然,周宏远没有让他失望。
“周总言重了。”顾清时微笑着端起自己的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你能来,就是给我顾某人面子,何来怠慢一说?”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的恭维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胜利而盛气凌人,那份从容与淡定,让周宏远心中更加钦佩。
周宏远放下空酒杯,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诚恳地说道:“顾先生,您就别捧我了。说实话,在今晚之前,我还抱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甚至觉得您太过年轻气盛,中了刘建军的圈套。现在想来,我等的眼界,与先生您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啊!”
他这番话,几乎是当众承认了自己的短视,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这份坦诚,反而让顾清时高看了他一眼。
一个能屈能伸,敢于承认自己错误的人,远比那些死要面子的顽固派,更值得合作。
“周总过谦了。”顾清时淡淡一笑,“我不过是运气好,恰好赌对了一次风口而已。”
赌对了一次?
这话要是放在宴会开始前,大家或许会信。
可现在,在见识了那份堪称艺术品的对赌协议,见识了那诛心的一百万“资金占用费”之后,谁还会相信这仅仅是运气?
这分明就是稳坐钓鱼台的绝对掌控!
周宏远当然不信,但他知道,对方不想深谈,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越是神秘,越是让人敬畏。
他顺势转换了话题,眼神变得无比热切:“顾先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周某有一些关于未来地产行业发展的困惑,想向您这位真正的‘高人’请教一二。”
他将“高人”两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暗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结交了,而是明确地释放出了合作,甚至是“请教”的信号!
周围的宾客们心头又是一震。
周宏远这是要将宝,彻底压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顾清时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了一眼宴会厅,此刻的他已经成为绝对的焦点,确实不适合深谈。
他点了点头,对许知夏说道:“知夏,你先在这里帮我招待一下宾客。”
“好的,老板。”许知夏乖巧地点头,她知道,这是属于男人的正事时间。
随后,顾清时对着周宏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总,请随我来,我们去书房谈。”
“荣幸之至!”周宏远大喜过望,连忙跟上。
在全场宾客羡慕、嫉妒、震撼的复杂目光中,顾清时与周宏远一前一后,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人心中都明白,从今夜起,东海市的商业格局,恐怕要因为这两个人的联手,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
二楼,奢华而雅致的书房内。
顾清时亲自为周宏远泡上了一壶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茶香袅袅,瞬间让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沉静下来。
“好茶!”周宏远轻嗅着茶香,由衷地赞叹道。
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茶上。
他看着坐在对面,手法娴熟地摆弄着茶具的顾清时,心中百感交集。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沉稳如山、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和资料上那个刚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联系在一起。
沉默了片刻,周宏远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顾先生,恕我冒昧。您……究竟是如何判断出,那个‘比特币’,在一个月内必定会暴涨的?而且还是在全世界的金融专家都看衰它的情况下?”
这个问题,不只是他想问,恐怕是今晚所有宾客都想知道的答案。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逻辑的范畴,近乎于“神迹”。
顾清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眸深邃,仿佛能看透未来。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者。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信息差价。”
“信息差价?”周宏远愣住了,仔细品味着这四个字。
“没错。”顾清时呷了一口茶,不急不缓地解释道,“周总,你看到的,是夏国媒体和所谓的专家们告诉你的信息。他们告诉你,这是泡沫,是骗局。但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比如大洋彼岸的那些顶级财团,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资本巨鳄,他们正在做什么?”
周宏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隐约抓住了什么。
顾清时继续说道:“他们一边通过媒体释放利空消息,制造恐慌,打压价格,让散户们把手中廉价的筹码交出来。一边,他们又在暗中疯狂地吸筹建仓。当筹码集中到一定程度,你猜,他们会做什么?”
“拉盘!”周宏远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是资本市场最经典,也最血腥的玩法!
“没错。”顾清时赞许地点了点头,“所以,决定这场游戏胜负的,从来都不是技术分析,也不是市场情绪,而是你是否拥有,比别人更早、更核心的‘信息’。我只不过,恰好有渠道,能提前知道那些巨鳄的动向而已。”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它将“预知未来”这种神鬼莫测的能力,巧妙地包装成了“拥有顶级信息渠道”这种虽然依旧高不可攀,但至少还在凡人理解范畴内的能力。
周宏远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这背后,是国际资本巨鳄的博弈!
而顾清时,竟然能提前洞悉那些巨鳄的动向!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顾清时的背后,可能站着一个能量通天的、跨国界的信息网络,甚至他本人,就是某个庞大组织在夏国的代言人!
这一刻,周宏远对顾清时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彻底打消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姿态放得更低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顾先生,您对资本的理解,对全局的洞察,实在是让周某汗颜!”周宏远无比诚恳地说道,“不瞒您说,我们宏泰集团,最近在城东新区的一块地皮上,遇到了些麻烦……”
他开始将自己公司遇到的困境,以及对未来地产走势的迷茫,毫无保留地向顾清时和盘托出。
这已经不是在寻求合作了,而是在寻求“指点”,几乎是以半个下属的姿态,在向顾清时请示。
顾清时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周宏远这条东海市的地头蛇,已经被他彻底收服了。
他未来的商业帝国,在东海市,将拥有一块最坚实,也最可靠的基石。
第35章 点石成金,布局城东!
书房内,顶级大红袍的醇厚茶香,与周宏远略带焦虑的沉重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氛围。
顾清时安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紫砂茶杯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周宏远口中那个足以让宏泰集团陷入泥潭的巨大困境,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游戏。
周宏远的声音愈发苦涩:“……事情就是这样。城东新区那块地,我们宏泰集团前前后后投入了将近八个亿,就是看中了政务未来规划的‘金融中心’概念。可谁能想到,临门一脚,风向突然变了!现在传出来的消息是,‘金融中心’的规划可能要黄,转而扶持城西的老城区改造。”
他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也顾不上烫嘴,继续道:“消息一出来,那些之前跟我们合作的银行就开始抽贷,几个一起拿地的伙伴也人心惶惶,想要退股。我这边资金链绷得紧紧的,要是这块地砸在手里,宏泰集团就算不伤筋动骨,未来三五年的发展也基本停滞了!顾先生,您见识通天,能不能……帮我指条明路?”
说到最后,他这个纵横东海商界二十余载的地产大亨,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恳切。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顾清时听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红木茶盘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也敲在了周宏远的心弦上。
“周总,你觉得,决定一块地皮价值的核心是什么?”顾清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出了一个看似宽泛的问题。
周宏远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地段,规划,还有配套设施。”
“没错,但也不全对。”顾清时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片他前世无比熟悉的土地,“这些都是表象。决定一块地皮价值的核心,是‘人’的流向。更准确地说,是‘高净值人群’的流向。”
“高净值人群的流向?”周宏远咀嚼着这个词,若有所思。
“政务的规划,说变就变,不足为凭。”顾清时的声音平静而充满了一种洞察天机的力量,“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我问你,东海市最好的高中,东海一中,新校区的选址定在哪里了?”
周宏远几乎是脱口而出:“城东新区啊!就在我们那块地的旁边,这也是我们当初拿地的原因之一。”
“那东海市最大的三甲医院,市中心医院,它的新院区又选在哪里?”
“也在城东新区……”周宏远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顾清时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继续抛出问题:“连接东海市与隔壁省会城市‘临江市’的跨海大桥,它的东海登陆点,又在哪里?”
“城……城东新区!”这一次,周宏远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急促,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顾清时,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信息,他当然全都知道!
作为地产商,这些都是拿地前必须做的功课!
可是,他之前只是将这些信息当成是一个个独立的利好因素,是为“金融中心”这个核心概念服务的“配套”。
他从未像顾清时这样,将它们串联起来,从“人”的流向这个根本性的角度去思考!
最好的学校,意味着最优质的教育资源,会吸引无数为了孩子未来的精英家庭。
最大的医院,意味着最顶级的医疗保障,会吸引注重生命质量的富裕阶层和老年人。
而跨海大桥,则意味着最便捷的交通,它将彻底打通东海与临江两大都市圈的壁垒,带来的是源源不断的人流、物流、资金流!
这三者叠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就算没有所谓的“金融中心”,城东新区也必将成为整个东海市,乃至周边区域,高净值人群未来最集中的地方!
这里,才是东海市未来真正的中心!
想通了这一点,周宏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瞬间炸开!
他之前所有的焦虑、恐慌、迷茫,在顾清时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拨云见日般的狂喜与震撼!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周宏远激动得满脸通红,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甚至碰倒了身前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顾清时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近乎于崇拜神明般的狂热!
点石成金!
这才是真正的点石成金!
什么“金融中心”的规划,跟顾先生指出的这个核心逻辑比起来,简直就是狗屁!
自己之前就像一个抱着金饭碗要饭的乞丐,坐拥宝山而不自知,甚至还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魂不附体!
而顾清时,就是那个一语惊醒梦中人的神!
“顾先生!”周宏远深深地对着顾清时鞠了一躬,九十度的标准弯腰,姿态谦卑到了极致,“您今日之恩,等同于再造!周某……没齿难忘!”
顾清时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平静地说道:“周总请坐。风声,只是风声,是某些人为了让你们这些持份者恐慌,好让他们自己能低价入局的手段罢了。稳住,别慌,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抛售,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周宏远,缓缓吐出两个字。
“加仓。”
“加仓?!”周宏远的心脏又是狠狠一抽!
“没错。”顾清时的眼神锐利如刀,“现在那些想退股的,银行想抽贷的,正是你以最低成本,将所有股权和资产全部整合到自己手里的最佳时机!他们抛多少,你就接多少!资金不够,我可以帮你。”
顾清时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磅礴霸气!
周宏远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从心底喷涌而出!
有顾先生这句话,他还怕什么?!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当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他周宏远和他的宏泰集团,将成为城东新区唯一的王者!
“好!就听顾先生的!”周宏远重重地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赌徒般的疯狂与决绝,“我这就回去调集所有能动用的资金,把那些想跑的股份,全都给我吃下来!”
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郑重。
他从自己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和一个印泥盒。
“顾先生,您是我的大恩人,也是我周宏远这辈子见过最有远见的人。我周某人不是不知好歹的东西。”他将那份文件推到顾清时面前,无比郑重地说道,“这是我们宏泰集团10%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偿转让!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宏泰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顾先生能出任我们集团的‘首席战略顾问’!以后宏泰集团怎么走,全凭顾先生一句话!我周宏远,为您马首是瞻!”
他这是在纳投名状!
而且是献上了自己半生心血中最肥美的一块!
宏泰集团,市值超过五十亿的地产巨头,10%的股份,那就是价值五个亿的真金白银!
这份手笔,不可谓不大!
但周宏远心里清楚,和顾清时指点的未来相比,这五个亿,根本算不了什么!能用这五个亿,将自己和顾清时这艘无法预测的超级巨轮彻底绑定在一起,这笔买卖,血赚!
顾清时看着眼前的股权协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拒绝。
他知道,对于周宏远这种枭雄来说,只有接受了他的“投名状”,双方的联盟关系,才算是真正牢不可破。
“好。”顾清时点了点头,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用周宏远准备好的印泥,干脆利落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周总,”他将文件推了回去,微笑道,“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周宏远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收好,仿佛那不是一份文件,而是宏泰集团未来的“圣旨”。
这一刻,一个由重生者掌舵,由本土枭雄执行的商业联合体,在这间小小的书房内,正式宣告成立!
它的第一次亮剑,就将是未来的东海之滨,那片即将崛起的新城!